第一百四十二章:此間有巧合(2/2)
「立刻到京兆府中去,將景護提來神武軍看管!」
裴敬得令之後,重重道了一聲諾,便雄赳赳而去。
鄭顯禮則愣住了,「中郎將何必攬麻煩上身,讓邊令誠直接針對咱們?」
秦晉則神秘的一笑,將今日在魏方進口中得知的消息告訴了鄭顯禮,然後又笑著問道:「如何?」
鄭顯禮聞言後大感興奮,也連連感慨,「世間因禍得福,莫過於此啊!」
秦晉道:「正是!事不宜遲,你立即派人與景佑聯繫,告訴他景護事涉謀逆之罪,已經被解送神武軍……」
一陣交代之後,鄭顯禮心領神會,辭別秦晉,離開禁苑神武軍駐地。
次日一早,景佑便急吼吼的到軍器監尋鄭顯禮。鄭顯禮一改昨日冷淡,態度熱情了不少,卻不斷在說景護的官司因為轉到了神武軍而難辦的多,長安朝野是上下都知道,神武軍行事向來鐵面無情,不論是誰,只要撞倒他們手裡,沒有半分情面可講。
景佑聽罷,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他在得到鄭顯禮的見面消息後,本以為堂弟的官司有了轉機,可哪裡料想得到京師這般結果。景護落到秦晉的手裡又豈能有好?他當然也知道,自家乾爹與秦晉有解不開的仇疙瘩,對方抓到了這個機會,只能是恨不能辣手整治。
景佑聽說這位軍器監丞與神武軍中郎將秦晉的關係匪淺,知道堂弟的安危只能著落在此人身上,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奴婢就待堂弟勝似同產兄弟,只要能救得他無恙,讓奴婢作甚都成!」
想到與堂弟相依為命的日子,景佑忍不住聲淚俱下。
鄭顯禮對這些宦官本就沒有好感,尤其是那個邊令誠,感官尤惡,但見他們也有今日哭號求饒,便大覺痛快之至。但因為有著秦晉的交代,鄭顯禮便強忍著笑意,將景佑從地上扶了起來。
「兄弟情深,連某這不相干的人看了都深受感動,鄭某可勉力為之一試。然則,事成與否,卻要看令弟的造化了!」
景佑從鄭顯禮的話中看出了希望,頓時感恩戴德,連連稱謝。
打發走了景佑之後,鄭顯禮一直等到午時將過又遣了人去以約定好的暗號通知身在禁中的景佑。
直到天將擦黑,景佑才急吼吼趕來軍器監見鄭顯禮。
「奴婢在禁中,身不由己,到現在才得了空閒,害君久等,恕罪恕罪!」
鄭顯禮大步流星上前重重在景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呵呵笑道:「好消息,中郎將答允可以從輕處置!」
景佑原本還提心弔膽,鄭顯禮的話讓他一時間難以置信,顫巍巍猶豫著問道:
「當,當真?」
「自是當真,豈能有假!」鄭顯禮話鋒一轉,「不過,中郎將卻有個不情之請!」
景佑深知沒有平白無故的好處,對方可以網開一面,必然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於是便很通透的答道:
「中郎將但有吩咐,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鄭顯禮笑著擺手。
「言重,言重了,中郎將不用你赴湯蹈火,僅僅借你的眼睛和耳朵一用。」
「眼睛?」
景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抬手去摸眼睛和耳朵,如果割了去,豈非生不如死……
「不是要你的耳朵和眼睛,而是需要用你的耳朵和眼睛去打探消息。」
聽了鄭顯禮的解釋,景佑長舒一口氣,原來是打聽消息,這個卻是容易的多了。
「不是要眼睛耳朵就好,實不相瞞,剛剛嚇的奴婢心肝都在發顫,若是中郎將執意要奴婢的眼睛和耳朵,奴婢也捨得一目一耳,剩下的留下來還能在禁中行走,不至於成了廢人一個!」
鄭顯禮只當他在說大話,也不戳破,然後就將秦晉的叮囑說了出來。
景佑聽罷,倒吸一口涼氣,這還不如要了他的一目一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