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征丁十六衛(2/2)
這些心思一股腦湧上心頭,李隆基也頓時警醒,強枝弱干,必然會使主幹不堪重負而被枝葉壓垮。所以,強幹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徵召良家子充實十六衛軍楊卿可有方略?」
所謂徵召關中良家子充實十六衛軍,原本只是楊國忠的即興之言,他哪裡有什麼成熟的方略。不過,他卻素有些急智,說道:「臣也是一時念頭突現,若聖人覺得可行,臣回去之後,會仔細斟酌徵召之法,然後再請聖人裁奪!」
李隆基點點頭,暗暗贊了一聲,不為虛言,謹慎從事,的確比以前沉穩多了。看來這次罷相風波對楊國忠的影響不可謂不深刻。
「好,回去仔細斟酌斟酌,制定出幾套切實可行的方案,再報與朕知曉。」
此時,便殿上已經成了李隆基與楊國忠的君臣問對。邊令誠雖然自詡通兵事,在朝廷上也因為安西的監軍經歷,有著一定的地位。但他畢竟還是宦官,是宦官就要有個宦官的樣子,知道禮數進退。比如現在這般情形,凡是有宰相或邊將節帥與天子問對之時,若是多差一言,便是閒項上頭顱過的太舒服了。
至於程元振,他在禁中的地位便遠不如邊令誠,更沒有在這等事上指手畫腳的資格。在平時,他就連侍立一旁的資格都沒有,現在天子沒命他下去,才戰戰兢兢的站在了一旁。
只是旁聽宰相與天子之間談及國事,在這些宦官耳朵里可絕非什麼舒服的好事。程元振渾身不自在,恨不得找個縫隙鑽出去,也不想聽這些機密事。
萬一哪一天今日殿中的議論泄露出去,又偏不巧被天子知悉,資歷最淺的他必然會成為天子懷疑的第一目標。到那時,又豈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可惜,天子就像將他的存在遺忘了一樣,只顧著與楊國忠越說越興起。直到太陽西斜,殿內燃起燭火時,天子似乎才顯出了疲憊的神情,楊國忠稱罪告退,程元振與邊令誠也隨之一併告退。
「邊令誠,你留下!」
邊令誠聞言身子一震,躬身退出去的程元振卻胸口陣陣泛酸,天子留步,自然是更加信重的表現了,只可惜是針對邊令誠而非自己。
邊令誠心懷忐忑,「奴婢在!」
「明日你便要赴任潼關,有些事朕可以給你專斷之權!明白嗎……」
回到中宅邸之後,邊令誠此前打擊秦晉失敗帶來的沮喪一掃而空,天子在大明宮中的叮嚀囑咐,在他看來無疑是一柄天子劍,雖然沒有實質權力,然則卻比在高仙芝軍中時,要大了更多。
同時,邊令誠也有點同情這個哥舒翰,本就是中風病廢之人,臨危受難,卻又被人暗地裡使了手段,尺寸之功尚且未立,便先遭到了天子的猜忌。他已經十分肯定,哥舒翰其人下場必然好不了,到了潼關可要事事與之保持距離,能逮著咬上一口的機會,便不要口下留情。
雖然有了這個認識,可他對哥舒翰還是頗多忌憚,畢竟此人可不像高仙芝那般好性子,可以隨意拿捏,一個不小心萬一在步了田建業的後塵,可就虧大了。
邊令誠又轉念一想,自己乃是奉天子旌節監軍,哥舒翰敢奈他如何?
在走之前,還有一個人邊令誠必須安排妥當了。那就是一直在找秦晉麻煩的范長明,還有那個景佑。
范長明留在長安絕對是個不穩定因素,因此他決定在走的時候將其一併帶上,而且此人看模樣也算有些急智,沒準還有能用得到的地方。
至於景佑,他就不會那麼輕易的將其放過。身為景佑的乾爹,邊令誠太了解此人了,此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在軍器監當差的堂兄。
邊令誠招來心腹,命其去暗暗捉拿景佑的堂兄景護。然而派去的人卻一連在軍器監與其家中撲了空,直到尋了相關之人打探底細才了解到,景護家鄉來人稱有急事,已經於前日離開長安返鄉了。
得知這個消息後,更讓邊令誠對景佑疑慮重重,索性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先將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處置了再說。
但怒火消退後,他又想到了范長明的建議,可用景佑將計就計,就當埋下一根暗樁,沒準將來便有奇效可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