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見面與聞名(2/2)
偏偏楊國忠又是依靠女人裙帶上位,本人又平庸無能,在坊間的名聲又豈能好得了?
「神武軍中郎將秦晉拜見相公!」
「來了?此乃楊某私邸,不必拘於俗禮,但坐便是!」
楊國忠的語速不快,但字裡行間內似乎都透著對秦晉的好感,然後又輕輕一拍大腿,恍然道:「原是忘了中郎將腿傷未愈,加軟榻!」
侍立在側的僕從不敢耽擱,動作乾脆利落的在客位為秦晉鋪好了軟榻。不過,即便如此秦晉仍舊無福消受,腿傷已經使得他無法跪坐,便只能向楊國忠告罪一聲,蜷腿而坐。
楊國忠不以為忤反而殷切的噓寒問暖了一番,然後又誇讚了幾句:「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聖人雙目如電,便如那識得千里馬的伯樂……」
秦晉倒現在為止還一頭霧水,不知楊國忠請自己前來究竟意欲何為。他與楊國忠素無交集,但也絕犯不上得罪此人,眼下見當朝宰相竟頻頻示好,一時間更是不知所以然,只不斷的附和著,靜靜的等著楊國忠道出真正意圖。
誰知楊國忠並不急於進入正題,而是拉著秦晉說起了他與安祿山叛軍作戰的詳細經過。秦晉也不隱瞞,便一五一十的從頭說起。
這些經過對秦晉而言九死一生,至今仍舊曆歷在目,說起新安縣令崔安世意欲勾結逆胡獻城投降,並且已經制服了城中的團結兵時,楊國忠的表情也跟著緊張起來,繼而問道:
「崔二勢大,中郎將是如何化解的?」
崔安世在家中排行第二,因此官場中人私下裡更多的是稱呼其為崔二。而按照慣例,嚴格論起來,此時當稱崔安世為崔逆才是。不過這都是一些無心之語,至少就秦晉而言他感受不到楊國忠對那位崔二的任何好惡情緒。
得知秦晉乃是與陳千里憑藉兩人之力扭轉乾坤,誅殺意欲附逆的崔安世時,又連不迭的嘖嘖讚嘆。緊接著,秦晉將他們如何守城,幾次挫敗叛軍的攻城圖謀,又是如何決定棄城保全百姓的經過一一道來,其中只引去了與封常清的一干際遇。
以秦晉所見,高仙芝與封常清在朝中的人緣並不好,更不得這位楊相公所喜,因此便刻意引去了何封高二人之間的一些牽連,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然則,恢復河北的策略方針,秦晉卻是不遺餘力的表露於字裡行間。而今到長安也有旬日時間,不知河北道的戰事已經發展成了什麼樣子。洛陽方面放鬆了對潼關方向的壓力,一定是已經將用兵重心轉移到了北方。
只要一說到動兵方略,楊國忠就避重就輕的轉折過去,很顯然他不打算與秦晉在這些事情上深入交談。一時間,這讓秦晉產生了一種有力使不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