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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敬酒變罰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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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器監設有監一名,正四品上,是地地道道的高官,比起鄭顯禮這個正七品的丞,簡直有天上地下的區別。不過到了天寶年間,軍備廢弛,監的人選通常都出自勛戚權貴中能力在中等之下的族人,以滿足他們升任高官的需求,同時又不至於因此而壞了國事。

這個初衷誠然是好的,但軍器監並非閒散官員的養老所,出自軍器監督造的兵器,要悉數發往軍中,將士們要憑藉此上陣殺敵的。

判軍器監的竇珍已經年過七旬,平常日子裡十天半月不到監中視事也是尋常事。因此,軍器監中的日常庶務就都落在了軍器監丞的身上。

可以說,鄭顯禮這個丞雖然品秩僅僅是正七品上,但抓的卻是正四品的權,管的是正四品的事。

對此,鄭顯禮感受到的卻是如影隨形的壓力,生怕辦砸了差事,讓秦晉失望。在軍器監正堂走了一圈,幾個佐雜小吏都無精打采的或斜或依的打著盹,院中的積雪亦是東一堆,西一堆好像多少日子沒經過清掃一般。

鄭顯禮搖搖頭,這等作風若放在封大夫軍中,這幾個佐雜小李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他暫且沒有時間教訓這幾個懶散的佐雜小吏,而是馬不停蹄的又去了軍器監下屬的弩坊署,偏巧,在路上又遇到了趕過來的秦晉。

秦晉心中惦記著重弩的仿製,在他心裡這可是目前最為重要的頭等大事,招募的新軍兵員素質不高,訓練水平低下,戰鬥經驗為零,將來到關東去,如何與那些身經百戰的叛軍廝殺?也只能憑藉手中精良的武器。

兩個人齊至位於城南的弩坊署,卻見弩坊署大門緊閉,鄭顯禮著隨從上前敲門。

敲了好半晌門內才響起了拖沓的腳步聲,隨之又是一陣若有若無的不滿咒罵。

「哪個不開眼的,到弩坊署來敲門!」

吱呀一聲,弩坊署的黑漆木門閃開了一條縫,一個亂蓬蓬的腦袋露了出來。

「何事,快說!」

秦晉被氣笑了,言語倒也簡練,只是看他這幅樣子,倒像還沒睡醒一般。

「弩坊署令何在?」

那亂蓬蓬的腦袋看了一眼明顯帶有慍怒之色的鄭顯禮,拉長了語調說道:「署令在與不在與你何干?」

鄭顯禮怒極,自報名姓:「某乃判軍器監丞是也,速將弩坊署令招來見某!」

本以為報出職官以後,對方就該誠惶誠恐應對,豈料對方仍舊是那一副帶搭不理的模樣,眼皮向上一番,無所謂的回道:「甚丞?讓俺們署令去見你?」

在那亂蓬蓬的腦袋眼裡滿是不屑與嘲諷,似乎是鄭顯禮說了個讓人匪夷所思的笑話。

鄭顯禮還要發作,秦晉卻制止了他因怒火而起的動作,然後又轉身對那亂蓬蓬的腦袋問道:「不知尊駕是?」

「早這麼說話多好!」他不滿的瞅了鄭顯禮一眼答道:「某乃弩坊署監事景三,現今未出正月,署內不辦公,你們若要尋署令,卻只能到他府上去了!」

秦晉耐著性子與那亂蓬蓬的腦袋說道:「既然署令不在,可有工匠在弩坊署中?」

這位景監事立刻又變了臉色,不滿的回應道:「剛剛不是說了嗎?你們沒聽清嗎?現在未出正月,弩坊署不辦公,人都放假回家了!要尋,就到家中去尋!」

說完,這弩坊署的景監事已經作勢要將閃開一條縫的黑漆木門關上。

秦晉硬是被氣的太陽穴突突亂跳,他不知道這廝究竟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敢和軍器監丞這麼說話?自己沒有報出官職姓名也就罷了,鄭顯禮可是已經擺明了身份的。

秦晉忽然意識到,弩坊署令的背後一定站著一位大人物,否則便不會連區區佐雜任事都這般囂張。想到此處,不禁頭皮一陣發麻,為何凡事總要一波三折,難道就不能順順利利的嗎?

失去了耐心的秦晉抬腳就狠狠的踹了出去,一腳正踹在弩坊署的黑漆木門上,冷不防,景監事竟直接被踹開的黑漆木門彈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鄭顯禮見秦晉動了手,也不再客氣,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好似拎小雞一樣拎著景監事的領子,將之提了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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