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終得知真相(1/2)
鍾如海早就在後邊憋壞了,整整一天都被堵在埡口的下面難進寸步,現在得了勢又豈能不殺個痛快。此時,唐兵大部已經撤離埡口,他見只有兩三千人還堵在正中間負隅頑抗,便帶著親衛數百騎兵迂迴到埡口的南邊,然後再直掠其後翼。
都說吃一此虧多長一智,現在鍾如海自然不能步了昨日的後塵,再讓唐兵全身而退,他還有什麼面目到尹子琦面前復命呢?數百騎兵就像利劍一樣插上埡口,又迅速的轉進包抄,隨著高亢的喊殺之聲,騎兵鐵流轟然就撞了上去。
現在也用不到什麼襲擾的騷擾戰術,三輪騎弩射罷,便一心一意加速,只要衝垮了他們的陣型,剩下的任務自有步卒來完成。
以騎兵衝擊槍陣絕非明智之舉,這也並非鍾如海魯莽,此時的唐兵早就是強弩之末,為了抵擋衝上埡口的燕兵,原本可以兼顧四面八方的陣型此時已經都集中在了一面。是以,儘管只有區區數百騎兵,他仍舊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將這股唐兵衝散。
據陣而站的唐兵是可怕的,雖然面對排山倒海的衝擊,仍然頑強的抵抗著,似乎他們就是一群不怕死的鐵石之人。然而,鍾如海的衝擊最終還是顯出了功效,腹背受敵的境地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軍陣一點點的土崩瓦解。
壓抑了整整一天的燕兵就像放出牢籠的餓狼猛虎,成雙捉對的殺入唐.軍軍陣之中,一個唐兵就要面對四五個燕兵的圍攻。燕兵們不求俘虜,只瘋狂的砍殺著,面對如此絕境的唐兵並沒有放棄,也沒有求饒,他們僅僅攥著手中的橫刀,拼勁全身僅存的力氣,做著最後的抵抗,橫刀被燕兵的陌刀砍斷了,便撲上去用手掐,用壓咬。
但這最後的抵抗在燕兵面前顯得軟弱無力,燕兵陌刀就像秋收的鐵鐮,一個又一個的收割著人命。
……
悠悠醒轉,裴嗣忽然發現自己爬在馬背上,從戰馬的顛簸程度也可大致推斷,此時正在疾馳之中。他用了好一會功夫才緩過神來,自己明明已經打算和叛軍拼命一戰的,怎麼轉眼又到了馬背上呢?
難道成了俘虜?
這個想法剛蹦出來,裴嗣渾身頓時巨震,奮力掙扎,卻駭然發現自己竟被捆的如粽子一般,費勁力氣也是徒勞無功。
此時,裴嗣的思路清晰了不少,也記起了發生在埡口的情況。是那個掌旗使,難道是那個掌旗使出賣了自己?綁了自己去向叛賊邀功嗎?
正心神劇震間,卻聽掌旗使的聲音就在腦後響起。
「郎將不要掙扎,再堅持一會就大功告成了!」
裴嗣憤恨至極,對那掌旗使破口大罵。
「你這狗賊,裴某若早知道你是這等虎狼之輩,早就一刀宰了你……」
掌旗使剛要說話,卻忽聞身後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不禁低呼一聲:
「不好,叛軍追來了!」
現在的天已經黑透了,只能借著星星的點點光亮,依稀判斷出一大片黑影正由遠而近。
卻聽掌旗使急促的喊了一聲:
「不好,賊兵動作竟如此迅速!快,快,在前面的路口分兵,千萬不能讓裴郎將落在賊兵之手!」
頓時,裴嗣又糊塗了,難道掌旗使並沒有出賣自己?那何以又如此對待自己呢?
這時,又聽到掌旗使的聲音在腦後響起。
「郎將勿怪,末將這麼做也是不得已,現在追兵越來越近,若繼續兩人一馬,咱們誰都走不掉。現在末將便放開郎將,郎將切勿再生赴死之念!」
裴嗣愣怔了一下,還是痛快的答應了,很快就覺得自己身體一片輕快,緊接著整個人都騰空而起,恢復了自由的他舒展四肢,瞅准身側的戰馬便穩穩落在馬鞍上。
求死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容易的,裴嗣此前求死不成,現在再讓他求死卻是難下決斷了。所以,出於本能使然,便在馬鞍上死死的催促戰馬加速。
「郎將,前面還有十里就到了老馬坡,過了老馬坡咱們就算逃過一劫。」
此時的裴嗣也顧不上和掌旗使算帳,只悶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來。戰馬急速飛馳,所有模糊不可辨認的東西向身後甩去。可他很快就發現,他們前進的方向並非西北,而是向東北。
這個發現令他悚然一驚,如果再這麼跑下去,豈非距離洛陽欲來越近?
不對啊,裴嗣心中好像有千萬團絲絮堵住了一般,昨夜所見的地圖上老馬坡明明應該往西北方去才對,怎麼和現在的截然相反呢?難道他們去的不是老馬坡?
只是縱然有千般疑問,眼看著追兵就在身後,他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質問那掌旗使呢?只能先逃出生天再說。
不過,裴嗣很快就安心了,片刻功夫,竟追上了先一步撤離了大軍主力。
有大軍在側,就算情況再壞,至少也還有一戰之力!
原本士氣低迷的將士們忽見裴嗣奇蹟般的出現,竟都抑制不住的歡呼起來,只要裴郎將在他們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
裴嗣心中的安然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因為他很快就發現了另一個讓人絕望的事實。此時他們越向前走走便距離新安越遠,再往西去就是燕軍所控制的範疇了,而叛軍之所以放心大膽的追來,應該也看準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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