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亂唐 > 第七百六十五:糊塗君臣也

第七百六十五:糊塗君臣也(2/2)

目錄

「陛下,達奚相公求見!」

君臣三人正僵持不下之際,忽有宦官入殿稟報,達奚珣求見。

達奚珣身為尚書右僕射,空有宰相的虛名,手中卻沒有半點權力。不過,為了籠絡唐朝降臣,達奚珣必須留在政事堂,這也是做給天下人看的。

安慶緒毫不掩飾自己對達奚珣的厭惡和鄙視。

「這老狐狸,今日上趕著來見朕,定然沒甚好事,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達奚珣拖著一把老骨頭出現在了殿內。

「臣尚書右僕射達奚珣拜見皇帝陛下無恙!」

「罷了,罷了,都是朕的重臣,不用弄這虛禮,說吧,何事見朕?」

「臣,臣……」

只見達奚珣漲紅了臉,結巴了好一陣才說出了一句囫圇話。

「臣聽聞有人生造謠言,污指臣與,與唐朝勾,勾連,臣,臣無處辯白,只得,只得來請陛下為臣辯冤啊!」

安慶緒原本以為他有什麼大事,哪曾想竟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市井謠言,一笑置之就是,達奚相公何必當真?」

一旁的嚴莊皮笑肉不笑,冰冷的說了一句。

達奚珣苦著臉,一本正經的答道:

「臣,臣知道,有些人巴不得臣死無葬身之地,現下也只有陛下才能,才能……咳……咳咳……」

也許是情緒過於激動,達奚珣竟劇烈的咳嗽起來。

安慶緒看著達奚珣就心中生煩,只想如對待尹子琦一般,儘快將之打發了。

「朕都知道了,稍後便會命人查處造謠者,達奚相公好生回去歇著吧。」

豈料,達奚珣咳嗽完了,一雙老眼裡居然又淌下兩行渾濁的眼淚,嗚咽著說道:

「臣冤枉,臣心裡苦啊。臣對大燕一片骨鯁之心,日月可鑑,偏偏要受這不白之冤,若不能還臣以公道,臣就算死了,死了,也不能瞑目……」

這一番剖白聽的尹子琦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達奚珣是什麼人?前唐朝的河南尹,大燕軍南下以後,見勢不妙就立即改換門庭投了大燕,這就是標準的叛臣。現在居然跑到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擺出了一副忠臣模樣,實在令人覺得滑稽至極。

但是,像達奚珣這種無關緊要的人物,尹子琦也不願意插一腳進去,是以只冷冷旁觀,看看這老傢伙究竟還要折騰什麼么蛾子。

偏偏安慶緒很吃這一套,見達奚珣如此剖白心跡,不禁大是感慨,對其好感也隱隱多了不少。

「達奚相公放心,朕在這裡跟你打個包票,幕後造謠者一定不得好死,還老相公一個公道清白!」

達奚珣聞言千恩萬謝,更是老淚縱橫,好像感動的無以復加。

對於達奚珣的情況,尹子琦多少也知道一些。洛陽城內有不少人都是心向唐朝的,或明或暗都有,而達奚珣又成了降燕唐臣里官品最高的人,是以便被心懷故國的人當做了攻擊的靶子。此時大肆造謠污衊達奚珣,無非是想趁亂讓這老傢伙也牽連進去,最好真被當做奸細處死。

不過,達奚珣何許人也,水晶狐狸的別號不是白給的,見風使舵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又豈會輕舉妄動?

現在之所以跑來哭訴辯冤,不過是做給安慶緒看的而已。

雖然識穿了達奚珣的心思,尹子琦卻也不願過問,畢竟保住達奚珣對大局總體而言,是有利的。

殿內君臣一副相知模樣,尹子琦冷眼旁觀,嚴莊卻出人意料的插了一句:

「達奚相公可知是何人生造謠言?」

「這……老夫只是耳聞,並不知道主使之人是誰……」

嚴莊又繼續追問:

「即便不知主使,傳謠之人總該清楚吧,否則又何以得知謠言呢?」

「這,這……都是,都是市井傳言,讓,讓老夫怎麼說呢……」

經過嚴莊的提醒,安慶緒也反應了過來,既然達奚珣鳴冤有人冤枉他,便總要有造謠生事之人吧。

「達奚相公毋須顧慮,儘管說就是,哪個敢在大敵當前之際還唯恐天下不亂,朕夷了他的三族。」

尹子琦眉毛一挑,夷三族可說是最為慘烈的刑罰,當事者的父族母族妻族一併被斬殺乾淨,用這種酷刑來懲治造謠者難免有爛施刑罰之嫌。

達奚珣當即就被嚇的跳了起來,慌忙擺手道:

「陛下,陛下萬萬不,不可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