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四十九章:叛將怒攻心(2/2)
不等軍卒說完,尹子琦就忍著身體的疼痛奔了出去。他口中雖然說的狠,實際還是十分擔心。
奔出帳外,見到已經不成人形的鐘如海躺在半扇門板上,尹子琦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這還是那個驍勇健壯的鐘如海嗎?
抬鍾如海回來的兩名軍卒哽咽哭道:
「都,都燒死了……鍾副將藏身淺坑才僥倖,僥倖……」
看著不成人形,生不如死的鐘如海,尹子琦渾身顫抖,幾乎已經說不出話來。猛然間,只見他怒目瞪向那兩名軍卒。
「你們身上如何連半點傷口都沒有?」
兩名軍卒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俺們兩個是被唐兵俘虜了,唐兵領頭的是個姓楊的,和鍾副將說過幾句話以後就就讓俺們抬回來。」
噗!
一口鮮血自尹子琦的口中噴了出來。
「姓楊的欺人太甚!」
只見他長呼一聲,便仰面向後跌去。
「將軍,將軍……」
頓時,眾將一片混亂,七手八腳的去攙扶昏倒的尹子琦。
軍中傷醫好一通忙活,尹子琦終於悠悠醒轉,可一張嘴竟又吐了一口鮮血。
「鍾,鍾如海呢?」
一名傷醫如實相告:
「鍾如海在半個時辰前就斷氣了!」
也許是受了刺激,尹子琦竟嚎啕大哭起來。旁邊的人只道他在痛苦鍾如海之死,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哭的是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的三萬精銳。
這次西征雖然只有五萬多人,卻都是幽燕帶過來的精銳,個個都能以一當十。原本打算以這五萬精銳為骨幹,然後再以當地壯丁為輔,趁勢反擊,徹底擊敗唐兵。哪成想,敗的竟如此之慘烈。
這種痛苦中更多的還是不甘,尹子琦自知沒有用盡全力,在他眼裡昨日一戰不過是雙方的相互試探,誰又能想得到,唐兵竟謀劃的如此之深!
尹子琦悔不當初,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輕敵,加上敵人太狡猾。
只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假如,敗了就是敗了,只能基於目前的實際情況再做籌謀。
平復了心境以後,尹子琦打算起身,卻發現身體好似不聽控制一般,起了一般便有跌回榻上。
一名傷醫趕緊去扶他,說道:
「將軍切勿亂動,將軍現在是風邪入體,須得靜養百日方能復原,否則,否則病情就會急轉惡化!」
「滾,滾,滾!都滾出去,哪個要聽你們聒噪了?」
傷醫們見尹子琦情緒激動,生怕再刺激到他,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約而同的搖搖頭,嘆了口氣,魚貫退了出去。
實際上,傷醫們所說的僅僅是全部事實的一半而已,尹子琦頭部本就有舊患,昨夜又受了箭創,今日在強烈的刺激之下,新創舊患竟齊齊發作。
「怎麼辦,諸位說說怎麼辦?」
這幾個傷醫都是從洛陽內抓來的漢人,他們本就對叛軍沒有任何好感,現在見尹子琦成了這副德行,就算再愚蠢的人也清楚,叛軍要完蛋了。
「這叛賊眼看著就像秋後的螞蚱,沒幾日好蹦躂,咱們不如偷偷逃了出去吧!」
「軍中戒備森森,逃出去?談何容易。」
其中一名傷醫得意的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一塊物件,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看看這是什麼?」
「出入令牌?」
「正是,只須以採辦藥材為名,混出大營,外面的天地這麼廣闊,還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
話雖如此說,可還是有人擔心。
「萬一,萬一被這些胡狗當了,當了逃兵,可是要殺頭的啊!」
「瞧你那膽子,不知道死中得活的道理嗎?如果繼續留在軍營里,看看尹子琦那半死不活的德行,早晚必被唐兵所破!」
「難道要去投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