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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宰相失所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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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烈得意極了,秦晉不治將死的消息散播出去還不到三日功夫,城中已經人心浮動,尤其是團結兵更有不穩的徵兆。他相信,只要再加一把勁,便可以達成目的。距離徹底擊垮秦晉一黨的日子不遠了。

「老相公,老相公……」

是張垍的聲音,陳希烈循聲望去,果見張垍急吼吼的奔了過來。張垍之父張說乃三朝宰相,執掌文宗三十年,與陳希烈素來交好,因而他對這世侄也很是照拂。不過,兩家的關係在張說罷相之後,急劇冷淡,來往也越來越少。直到這次潼關陷落,長安陷入重圍之中,陳希烈才和張垍又重新聯繫上,兩人一拍即合,策劃了針對秦晉和神武軍的謠言。

張垍要的是攀登高峰的門路,而陳希烈則可借用張垍的人脈和能力分化神武軍與團結兵之間的關係。

「慌慌張張,何事如此?」

「這下大事不好了,城南團結兵突起譁變,幾位旅率校尉都被抓起來了,局面,局面失控了!」

陳希烈面不改色。

「亂兵可曾見血?可曾殺出兵營?」

張垍搖頭。

「我那族兄見勢不妙就逃了出來,見血還不曾得知,但殺出兵營是遲早之事!倘若再不加以處置決斷,萬一鬧將大了,白白讓叛軍撿了便宜啊!」

張垍如此說,自然是在指城外尚在進行反擊戰,如果讓叛軍得知了消息,或者亂兵和外面的叛軍取得了聯繫,後果不堪設想。

豈料陳希烈卻大笑道:

「世侄啊世侄,如此心性膽識,豈能成就大事?放心,城裡亂不了,僕固懷恩將軍今日便可以進入長安,屆時那些烏合之眾只如土雞瓦狗!讓他們先鬧去!」

「可……」

張垍還想說些什麼,陳希烈一揚手道:

「別只顧著聒噪這些細枝末節,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去辦,各部的官員可都聯絡妥當了?只等老夫向那瀕死的秦某人發難,好讓他們推波助瀾!」

「近半數都表示願意聽憑老相公驅策!」

陳希烈擊掌,再次大笑:

「好好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說著,他又千叮萬囑:

「千萬記下,老夫一會便去宮中覲見天子,日落之前,要把所有人的聯名書處置好!」

「老相公放心,斷不會有差池!」

陳希烈滿意的點點頭,暗道:張垍除了為人市儈一點,能力和才智都數上乘,如果自家子弟也有這等人物,那就好了!可惜啊!感慨一陣後,他將自己的思緒拉回現實,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成天只知道拈花野草,為惡坊間,不知惹出了多少禍端,如果不是自己以雙手時時護著他們的脖子,又怎麼可能安然活到今日呢?

打發走了張垍,陳希烈立即吩咐奴僕備車,即刻入太極宮去覲見天子。

才走到半路上,陳希烈的軺車就被一名宦官急惶惶的攔住了。

陳希烈見狀,立時隱隱心驚,胸口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李內監派你來的?」

那宦官趕忙湊過來低聲道:

「確是內監派奴婢來的,讓奴婢告知老相公,白孝德回來了!」

聽到是白孝德回來了,陳希烈長長鬆了一口氣,此人回來就好了,正可以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僕固懷恩是否也與之一同入城了?」

宦官的聲音開始發抖。

「白孝德身受重傷,怕是活不成了。僕固懷恩在武功兵敗,部眾潰散,其本人也不知生死!」

「甚,甚?」

陳希烈頓覺頭暈目眩,將身體倚在車身山,才不至於摔倒。那宦官又重複了一遍,告訴他白孝德重傷,僕固懷恩不知所蹤。

徹底反應過來以後,陳希烈心神劇顫,他的所有計劃里,僕固懷恩是至關重要,不可或缺的一環。倘若沒人做這個接掌兵權的人選,又讓他上何處去尋這個與自己關係密切的替代人選呢?如果在神武軍中循例因功擢拔,又與秦晉在時有什麼區別呢?

「老相公,老相公……」

宦官見陳希烈身體抖得厲害,似乎搖搖欲墜,便趕緊伸手扶住了他。

「無妨,回去告訴李內監,我知道了!」

陳希烈不願在外人面前過分失態,可又忍不住心底里泛起的恐懼和慌張,只得草草把那宦官打發走了。

馭者在車前等了一陣,不見陳希烈催促繼續前進,便道:

「家主,外面涼,上車吧!」

陳希烈這才徹底的從紛亂思緒中回道現實,行動緩慢笨拙的等車。

「不去太極宮了,回府!」

仆固懷中兵敗不知所蹤,他還去太極宮作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李輔國和李泌或許還有替代人選,可他陳希烈卻沒有了。

所有的努力和希望居然在他希望最為濃烈的時候被擊了個粉碎。

軺車緩緩啟動,轉彎,返回陳希烈所居住的崇仁坊!

渾渾噩噩回到府中,陳希烈只覺氣悶無比,便披了狐裘在院子裡透氣,正好小兒子嘻嘻哈哈的從外間回來,路過這座小院,正好被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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