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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不堪的臣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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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態度曖昧也促使了中下品秩官吏請戰之聲的愈演愈烈,在許多人眼裡這就已經等同於默認了他們的互生,可能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而已。另一方面,事件漩渦中心的另一位主角秦晉也一直低調處理,並不與人們爭論,這更使人認為他是心虛的表現。

聚集在太極宮外的官員日日不散,而且規模一日勝過一日,許多人都在其中嗅到了撈取政治資本的味道,紛紛從原本的觀望轉而積極投身入請戰抗議的大軍當中。

十數禁軍護著一名身穿緋袍的宦官從永安門西的一處便門進入太極宮。從永安門到奉天門外擠滿了抗議請戰的官員,他不得已之下才走了宮中雜役平日進出的便門。不過,這也使得他逃過了那些中下品秩官吏的圍堵,被這些人逼著表態可不是好事,眼下的情形躲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上趕著再插一腳進去?

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進了太極宮後卻發現鬧騰最歡的五六個官吏已經被小黃門引著往天子便殿的方向而去。

李輔國當即放慢了腳步,這些激進分子面對不參與請戰的官員,只冠以投降之名就足夠人身敗名裂的,他雖然對名聲沒有太高的要求,但這種麻煩還是能免則免的好。

「前面可是李將軍?」

李輔國暗暗咬牙,看來這一刀早晚是躲不過去了。他在三日前被天子正是加封為監門將軍,因而許多人都稱其為將軍。監門將軍一職,當初邊令誠就兼任過,雖然覺得有些彆扭,但畢竟是封了官,比起那些單純家奴身份的宦官,他已經算作徹底越過龍門,成了天子身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是,是我,聖人終於肯接見你們了?」

為首者,二十歲出頭,正氣凜然,挺胸道: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何況下吏等一心為國,天子豈能覺察不到?」

李輔國大致看了這幾位一邊,最大的官也就是面前這位吏部郎中,剩下的基本都是八九品的小官。這些人要門就是初出茅廬,官沒當過幾天,整日高談闊論卻像久歷宦海一般,指點江山時的意氣風發,直讓人以為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在品評論足。

見這幫人沒有向前幾次一樣逼著自己表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也許是受到天子接見,一個個都得意忘形了,顧不上再將自己拉過去。

「好!諸位忠心謀國,朝廷也絕不會虧待了你們!」

為首者卻擺手道:

「將軍此言差矣,我等一心為公,絕無半點私心,即便朝廷沒有獎賞,依舊會如此!」

「當真高義,高義!」

李輔國又說了幾句沒營養的話以後,就帶著隨從與這幾位分道揚鑣。其實,他也是去天子便殿的,只不過與這些渾身是火的人走在一處,滿身都不自在,因而才繞開了他們,從另一條路進入了天子便殿。

不過,前腳剛踏進便殿的側門,連屏風都沒拐過去,就聽到天子激動的聲音在殿內迴蕩著。

「你們不踏踏實實做好眼前的事,盡跑到朕的面前,說這些不切實際的法子,難道也要朕陪著你們胡鬧?」

為首的年輕官員憤憤不平、

:「臣有一顆忠君報國之心,日月可鑑!」

李亨又冷笑道:

「朕不想看你的心,也不想看什麼日月可鑑,朕只想看到你們拿出實實在在的計劃來,否則你們說要擊賊,真就得放棄眼下的穩定貿然出城嗎?」

那官員為首者顯然不甘心,爭辯道:

「陛下此言差矣,精銳不出,龜縮在長安城裡,焉知一戰不能大勝?」

李亨反問道:

「如果戰敗了呢?誰來負責?造成的影響誰來彌補?」

「這還不好說,若敗了就收兵,若勝了就乘勝追擊。勝敗乃兵家常事,陛下又何必拘泥於一戰兩戰的勝負呢?」

躲在屏風後的李林甫聽到那官員的話竟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

在此人的眼裡,勝與敗敗似乎都是獨立存在的,這場打敗也就敗了,下一場贏回來就是。可實際情況確卻是叛軍哪能給他們機會。如果一戰而敗,很可能就會導致長安軍心不穩,軍心一旦不穩,長安城就有極大的可能失守。

這些初出茅廬的讀書人一個個自以為天下大事都瞭然於胸,但書本中背下來的那些兵法,此時又怎麼能生搬硬套呢?

李輔國停住了腳步,就躲在屏風後面聽著天子和那幾名低品秩官員的爭論。

這個發現也讓他頗為吃驚,之前他一直以為李亨的沉默是默許了打些低品秩官員的抗議鬧事,現在看來卻絕不是這麼回事,原來天子真實的心思還是站在秦晉那一邊啊。

一念及此,李輔國也就有了答案,他的根基全在於天子,倘若不跟著天子的步伐又怎麼會有自己的好果子呢?

上一次策劃以烏護懷恩取代郭子儀的謀劃事發以後,天子對他手下留情,也是因為他與天子的關係親密。李泌的處置也與李輔國差不多,僅僅是申斥了幾句就算坐吧。只苦了陳希烈一個人獨自背黑鍋。

「好,朕也不妨與你們做個約定,誰若主張一戰,朕便全權委以兵權,出去和孫孝哲打一場!」

「這,臣等並無兵家之才,建言或許可以,萬一敗了……」

李亨連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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