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究竟誰中計(2/2)
皇甫恪依舊是一副不喜不怒的模樣,甲士的稟報似乎不出他的意料。
「投降也好,**偏師人馬不多,若要看管這些人,就必然難以對我大軍後路造成威脅,不去管它,大軍加速前進,到了朝邑有熱湯喝,有好覺睡!」
軍卒們的士氣在急速行軍中有所下降,但是皇甫恪的話讓領兵的校尉旅率們都精神為之一振。聽說圍攻朝邑的**只有一萬人,而他們則有三萬上下,不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場倚強凌弱的戰鬥。
如果以三萬人還打不過區區一萬人,哪裡還有臉見人了?
「打敗**,反攻馮翊!」
皇甫恪為他的部下們畫了一張誘人的大餅,而且操作上也看起來容易極了。京師長安的禁軍是個什麼德行大家都心照不宣,就算同等人馬的禁軍來了,能不能有力量與之一戰還在兩可之間,現在居然不自量力的只來了一萬多人,那不是趕著來送死的嗎?
對此,皇甫恪也沒有一刻放鬆過警惕,在發現了一萬七千左右的**以後,仍舊在馮翊四周,甚至於京兆府都派遣了大量的游騎偵查軍情,最終得到的反饋都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來援。
這個結果,既然皇甫恪吃驚,又讓他大感慶幸。他相信,秦晉和神武軍一定是被人暗算了,被派到馮翊來送死。當然,皇甫恪是不介意自己被別人當做刀子的,事實上他還很是感謝那些政事堂中的蠢貨們,把所有的**都添油加醋一般零零散散的送來才好呢。到時候,關中空虛,哥舒翰老兒又在潼關走不開,還有誰是他的對手呢?
想到這些,皇甫恪認為一切都已經盡在掌握之中,便又催促麾下的將士們加快行軍速度,以防那些圍攻朝邑的叛軍得到風聲以後,再遠走遁逃,讓他尋不到蹤影。
……
「陳千里,你混蛋,壞了使君的計劃,難道就不怕功虧一簣嗎?」
裴敬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捆了個結結實實,非但是他一個,就連神武軍中帶來的親信們也一併被綁在了一起。他實在沒想到,陳千里竟然說發難就發難了。
陳千里則好言說道:「裴將軍莫要動怒,只要攻城大戰展開之後,陳某就會親自向你請罪,倒時候是殺是罰都悉聽尊便。但是,攻下了朝邑小城,對眼下的局勢而言,怎麼看都是一件好事,怎麼會壞了秦使君的大事呢?如果真的壞了大事,陳某一人領罪就是!」
裴敬怒道:「你這麼做是在拿上萬兄弟的性命在冒險,他們不知道輕重,難道你也不知道輕重,任由他們鼓動著去胡鬧嗎?」
說實話,裴敬的內心一直有個心結。如果不是他頭腦發熱貿然行事,就不可能中了范長明那老嗇夫的詭計,繼而將神武軍將秦晉拖進了兵變之中。儘管秦晉在事後曾經安慰於他,到了那種千鈞一髮的時刻,兵變的確是打亂所有派系鬥爭的唯一有效法門,只有以武力自保才是最終可行的手段。
但是,裴敬卻覺得,這是秦晉的安慰之語,也許如果當初沒貿然行事,說不定秦晉還會有更好的應對解決之道,神武軍惡就不至於落得今日自請外出的地步。
所以自此以後,裴敬對秦晉的任何決定都不敢也不願再自作主張。事實也的確證明,秦晉自從執掌神武軍以來所做的一切決定,還沒有出過錯,無論事前事後看,幾乎都是最合適的選擇。
陳千里貿然發難,裴敬憤怒至於還羞愧莫名,再一次辜負了秦晉的信任,而沒能看住陳千里,讓他再一次鑽了空子,但願他不要再闖出大禍,否則自己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報,朝邑叛軍勢弱,第一隊已經攻上了城頭!」
陳千里點點頭,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加快攻城速度,務必在天黑之前攻下朝邑!」
報信的軍卒歡天喜地而去,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可以一展胸中鬱悶,也讓那些看扁他們的神武軍瞧瞧,究竟是誰先在戰場上殺敵立功。
裴敬看了一眼陳千里,只默默祈禱,但願陳千里能夠將勝利繼續下去。
「你要作甚?」
裴敬忽然發現陳千里一步步的走向了他,便陡而警覺質問。
「勝利在即,陳某自然也沒有理由再控制裴將軍了,一切都是不得已而為之,待攻城得勝之後,聽憑處置就是!」
說罷,陳千里三下兩下就解開了裴敬身上的綁繩,將他扶了起來。
事已至此,裴敬還能說什麼?只悶哼了一聲。
「使君向來算無遺策,之所以讓咱們圍而不攻,一定不是沒有原因的……」
話音未落,卻有探馬惶急而來。
「長史君,西面有黃沙漫天捲起,好像,好像是大股的叛軍……」
「甚?」
陳千里與裴敬兩連個人臉色俱是驟然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