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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底氣終耗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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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的軍卒剛剛離開驛館,那個失蹤的雜役就被找到了。秦晉怒意沖沖的站在驛館茅房門前,那個雜役的屍體就蜷縮在裡面,口鼻處還有未乾的血跡,顯然剛剛死去。雜役被滅口了,對方的行動迅速而又縝密,僅僅片刻的遲疑就讓人快了一步。

秦晉知道,恐怕此人一死,驛館中留下來的官吏和雜役,恐怕就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的幕後主使了。不過,秦晉依舊不打算放過這些看似無辜的人。

「來呀,把驛館上下的官吏雜役都綁了!」

「使君饒命,冤枉……」

「冤枉啊……」

雖然驚起了冤枉之聲一片,秦晉卻毫不容情,將驛館中上下十七人盡數綁了集中在一起。

「哎呦,這,這是,弄出如此大的動靜,所為何來啊?」

監軍景佑驚訝的出現在驛館的院子裡,他昨夜宴飲喝多了,直到被外面的吵嚷聲驚醒才意識到出了大事。是以,連身上的袍服都穿的不甚齊整,如此狼狽便來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監軍,您不知道,有人要,要謀害使君!」

景佑曾在兵變中與秦晉並肩作戰過,所以秦晉的親隨對這個宦官的態度甚好,不等秦晉說話就告知了他剛剛發生過的慘劇。

聽到死了人,而且還是秦晉的親隨,景佑嚇得臉都綠了,因為他也和秦晉用同一口鍋吃飯,因此在理論上,他也有可能被毒死。後怕之餘,景佑顫聲道:

「幸虧賊人沒將毒藥下在鍋里,否則,否則……」

秦晉臉色鐵青,這一點他早就想到了,一定是鍋邊時時有人,賊人不便下手,才將毒藥抹在了碗裡,也許是事件倉促只污染了兩隻粥碗,他這才逃過了一劫。

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大意,也是做夢都想不到,竟會有人生生要毒死自己!

景佑的意思是,留著那個驛吏,其餘雜役不論是否冤枉,統統斬首,以儆效尤。殺幾個雜役,這當然在監軍的職權之內。不過秦晉並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殺人對他並沒有好處,反而會為他的敵人送上濫殺無辜的口實。

很快,盧杞自城外感到了驛館,他在聽說有人對使君下毒以後,當即就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秦晉就此被毒死了,他們這些人怕是都有難逃的罪責。更為要命的是,亂事未平,就先死了主帥,殘局又讓誰來收拾呢?

好在秦晉福大命大,只有兩個軍中的親隨甲士待他死了,這可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盧杞抵達驛館後,聽說下毒的雜役已經被滅口,盧杞當即斷言:「此事與崔亮賊子斷然脫不開干係,使君,不如調兵進城,將此賊拿來審問便知!」

之前崔亮一直以未曾交割公事為藉口,不許神武軍有超過百人以上入城,言下之意只要他一日還握有馮翊郡太守的官印,就不容許神武軍大部進城。

秦晉點點頭,現在正好可以此為藉口調兵進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圍了郡守府再說。

不過,盧杞的心思顯然更為細膩,他將那個驛吏一頓拷打之後,便得出了一份簽字畫押的供詞,供詞上的主使之人赫然便是本郡太守崔亮。

秦晉默許了盧杞的舉動,但又叮囑了一句。

「把府庫也一併圍了!」

聞言之後盧杞應聲稱諾,控制了府庫,就等於控制了馮翊郡的命脈,就算崔亮賊子把著官印,又當如何呢?

……

崔亮心中有心事睡的不沉,才一個時辰就不自覺的驚醒,簡單洗漱了一番之後,看著家僕端上來的精米飯與羊肉湯,卻沒有半點食慾。

但一想到昨夜深思熟慮的結果,心中又安穩了大半,只要沒有把柄被秦晉抓住,對方除非謀反,否則便拿自己沒有辦法。

忽然間,老家僕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

「不,不好了,造反,造反了!」

甚?造反了?

崔亮一個機靈,下意識的就想到了秦晉。難道是這廝造反了?想到此處,崔亮心中死灰一片。如果秦晉果真造反,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這個大唐的郡太守。想到自己即將有可能血濺當場,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不禁悲從中來,淚流滿面。

但崔亮畢竟不是尋常草包,意識到自己可能被殺,反而心中坦然了。

「為國捐軀,求仁得仁!崔亮無憾矣!」

說罷,崔亮起身正了正衣冠。

「走,隨崔某出門看看,究竟是哪裡的亂臣賊子……」

崔亮出門正撞見帶兵殺上門來的盧杞,他認得這個帶兵的將軍是秦晉的部將,便指著盧杞厲聲喝問:「爾等無故衝擊郡太守府邸,難不成要造反嗎?」

盧杞也不甘示弱,高舉起了手中的一張羊皮紙。

「崔亮,盧某問你,意欲謀害四品高官該當何罪?」

崔亮被問的一愣,下意識的答道:「腰斬,棄市!」

盧杞哈哈大笑,又陰下臉來,指著崔亮喊聲喝道:「既知道當受腰斬之刑,還不上來受死!」

崔亮更是糊塗了,既然對方不承認謀反,那就是說自己又抓回主動權了!

「莫要信口雌黃,崔某乃本郡太守,你無故縱馬城內,按唐律奪職羈押,可清楚?」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聞訊趕來的郡守府衛士,反倒將盧杞帶來的數十個親衛圍了起來。盧杞後悔人帶的少了,同時也懊惱自己低估了城中軍卒的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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