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肅反捲風潮(2/2)
杜甫有口難辯,秦晉則對此毫不在意,他才不相信杜甫會徇私偏袒。
於是,第一道政令緊隨其後出爐了,郡守府政令下達即日起,本郡鹽鐵糧均由郡守府同意調配,商賈販運,須在郡守府申領配額,否則任何以上三種貨物的販賣均屬違法。
此令一處,立時招致了很多人的詬病,認為這是秦晉要將商賈之利吃干榨淨。但緊接著,修正政令又在當日晚些時候發布,大致意思是運進的配額原則上沒有上線,運出卻需要嚴格執行配額。
……
裴敬的傷勢經過一個多月的將養早就恢復如初,但是,他的差事卻一直空懸,秦晉始終沒有確定給他安排任何位置。雖然一直賦閒,他卻在同州內外來來回回走了不下數十遍,對此地的基本情況也算小有了解。
只是對地方越是了解,裴敬就越覺得秦晉剛剛頒下的政令是徹頭徹尾的昏招。這麼做等於竭澤而漁,殺乾淨了賺錢的商賈,還有誰負責流轉貨物呢?
裴敬以長安大商的身份甚至拜訪過當地一些小有名氣的豪紳,從中還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政令中具有明顯的傾向性,貨物只許進,不許出,但如此以來,商賈又如何漁利?讓他們一直賠錢嗎?
「就算杜家已然成為秦晉的忠實走狗,他們也不會肯於一直持續這種只賠不賺的買賣……
一名豪紳毫不掩飾的表達了他對秦晉的不滿和敵視。
經過一番細緻的了解以後,裴敬認為他有必要對秦晉做出適當的提醒。奈何,秦晉一直避而不見,這是明顯對他的不滿,朝邑城的慘敗似乎使他徹底失去了秦晉的信任。
但是,裴敬並沒有放棄,他找到了盧杞,向他提出了自己所發現的種種問題。
盧杞靜靜的聽著裴敬的講述,良久之後才將其打斷。
「使君行事向來有先見於人,我也曾幾次問過,但都沒有答案。你來找我,實在是找錯人了。」
裴敬急道:
「難道,難道你就是這麼稀里糊塗的看著嗎?」
對此,盧杞只能無奈的一攤手。
「我在同州僅僅負責提調練兵,余者政令也是沒有插手的餘地,你來找我不如去問問杜子美,他現在可是使君面前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就連那個出賣舊主的長史嚴倫,也比咱們神武軍風光多了」
話語中竟流露出了些許的泛酸之意。
裴敬大為驚訝,想不到秦晉竟然不完全依靠神武軍老人在地方上推行政令,而是另起了一套爐灶,其中的人物也是魚龍混雜,既有杜甫這種從長安跟隨過來的,也有就地從崔亮手下招募過來的,其中嚴倫就是典型的代表。
聽到盧杞有一句沒一句的抱怨,裴敬忽然好似意料到了什麼。
「也許,也許咱們都會錯了使君的意!」
「會錯意?」
盧杞凝眉問道,裴敬於他是髮小,又是袍澤,兩人自是可以無話不談。
裴敬忽而轉換話題問道:「使君在長安最糟糕的情況是甚了?」
盧杞想了想說道:「自然是攪合進了政爭,左右為難,最後難以脫身……」
「正是,使君對此感同身受,自然不想神武軍也捲入地方爭鬥,如此置身事外,將來才好無所顧忌,無所牽掛……」
對裴敬的話,盧杞還是有些不明白,使君放著神武軍現成的力量不用,卻拐著彎的用杜甫嚴倫等人,怎麼看都有點脫褲子放屁的感覺。
裴敬又思忖了一陣,竟語出驚人。
「也許,也許使君認為平靜的日子不會持續多久,神武軍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