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皇甫再中計(1/2)
龍武軍以命搏命,已經幾度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如果不是陳千里領著親衛在後面督戰,只怕早就崩塌潰逃了。
「督戰隊,跟我上!」
陳千里雙目赤紅,情知再督戰下去,也許真就像部將所說,龍武軍眾兄弟死在他手中的,要比死在叛軍手中的還要多。與其如此,還不如與叛軍拼個你死我活。
在他的帶領下,龍武軍的士氣再一次提振,如將死之人迴光返照,竟使氣勢洶洶的叛軍兵鋒為之一滯。
「裴敬,讓龍武軍自相殘殺,你,你滿意了吧!」
一名陳千里的部將由於腿部受傷沒有辦法跟著衝擊,但亦是急的要死要活,遂只能指著裴敬叫罵。
對於這種指責,裴敬深感愧疚,這麼做的確會讓神武軍有自相殘殺的嫌疑,但如果龍武軍不擅自行動,如果龍武軍能不畏敵怯戰,拼力死戰,陳千里的督戰隊又怎麼會有用武之地呢?
而且,除此之外,如果龍武軍不彌補自己鑄成的錯誤,那麼秦使君在馮翊的計劃也許就將功虧一簣了。由於兵變的原因,裴敬本就對秦晉心存愧疚,如果今次再辜負了他的信任,又有何面目再苟活於世?
種種心念之下,裴敬咬了咬牙,「龍武軍自我以下,不得退散一人,違者立斬不赦」
說罷,他瞪著那受傷的將佐,嘶聲道:「我若擅退一步,你來斬我!」
裴敬向來以溫潤面目示人,今日忽然狂性大發,不禁把那將佐嚇的後退了兩步,不知該如何應答。
在陳千裡帶領督戰隊衝上去以後,龍武軍已經沒有後備兵員,裴敬亦從親隨手中接過了陌刀。
「陌刀手,隨我死戰!」
裴敬的百十親隨都使用陌刀,戰力比之普通軍卒更勝一籌,看到戰場如此糜爛早就恨的牙根直痒痒,神武軍的一世英名怎麼能就此毀了?
別看他們只有百十人,但絲毫沒有畏敵之意,衝殺上去氣勢竟如數千精銳。
……
**沒有在預期中一路崩潰,竟在迴光返照之下,讓大軍人馬吃了不小的虧。皇甫恪立馬於一片高坂之上,眺望著混戰成一片的戰場,眉頭不自禁的緊鎖了起來。看來兩個時辰怕是難以解決這些**了,但是他仍舊自信,勝利只能屬於他們。
又看了一陣之後,皇甫恪暗嘆了一聲,又暗贊了一陣。這股**的戰力的確大大超出了他預估,如果自己不是趁著他們混亂一片的時候攻擊,如果他們嚴陣以待的防禦,也許今日還真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血戰。
隨即,皇甫恪稜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冷笑,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假如,賊老天讓他中了秦晉的詭計,但也讓秦晉一口咬在了硬骨頭上,這回如果不崩掉此人的滿口牙齒,讓他痛入骨髓,還真是讓此人小覷了天下英雄呢。
區區鬼蜮伎倆,可以用在安賊叛軍那些胡狗身上,但在朔方軍這裡,豈能輕易得逞?
「告訴武明元,他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徹底肅清戰場,否則就提頭來見吧!」
一名親隨領命而去。
就在皇甫恪品評戰場之時,十數里外的一支人馬正往朝邑方向做急行軍。
「使君,咱們不進城,卻一路追著往朝邑去,萬一被反咬一口可如何是好?」
秦晉緊緊抓住馬鞍,他的騎術並不精湛,比起絕大多數的軍中部將都要差了很多。畢竟他從學習騎馬至今才不到一年的時間,而其他人多數都是貴戚子弟,從小就騎馬射箭,就算一般人家的子弟,由於久在軍中同樣也比他強的多了。至於同羅部那些自小就成長在馬背上的勇士,他就更難望其項背了。
由於緊張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神武軍的籌劃就是圍城打援,以快打慢,如果咱們進了同州城,裴敬和陳千里在朝邑的作為就功虧一簣了!」
烏護懷忠悶哼了一聲,幾次在漢人那裡吃虧,尤其是吃過秦晉的虧。他已經對這種看似簡單實則兇險的追擊戰存了不小的戒心。皇甫恪大軍有序奔赴朝邑,如果隨時掉轉頭,他們一頭撞上去,算不算以卵擊石?
秦晉想大笑一聲,說烏護懷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一張嘴卻被大風灌了滿嘴,以至於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這貨不知道圍城打援的籌劃,雖然個人甚為勇武,但還是少了一些大局觀。
由於安置周匄的一干俘虜耽擱了不少時間,秦晉心中憂急,生怕裴敬和陳千里頂不住皇甫恪的全力一擊,畢竟龍武軍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心中還是不夠托底。
烏護懷忠好像明白了秦晉的意圖,「難道使君要想畢其功於一役?」
秦晉放慢了馬速,笑道:「烏護兄弟的漢話進步神速,說話和文官一般文縐縐的了!」
眼見著大戰在即,秦晉卻還有心思和他打趣,烏護懷忠神色間頗不以為然,卻也不再說話了,只一門心思的等著即將到來的血戰。
神武軍與龍武軍合計不過一萬餘人,而皇甫恪叛軍卻有超過三的人馬,而且對方還是與幽州軍一樣的朔方軍,烏護懷忠早就不是那個目空一切的蕃將,對自身實力的估算有著矯枉過正的審慎態度。
「報!朝邑距離我軍不足十里,叛軍與神武軍在朝邑城下展開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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