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不願做叛軍(2/2)
皇甫嵩事前從反覆的推演過,長安的軍隊並不多,而且剛剛經歷過兵亂,能夠派出一支神武軍來就已經是極限了,只要打敗了前來增援的神武軍,將至少為他們贏得三個月以上的應對時間,而在三個月中存在的變數則太多了,惡可以使他從容的計劃和尋找出路。
而且據皇甫嵩所知,楊國忠有再次掌權的可能,只要不是高仙芝或者哥舒翰之中的任何一人執掌政事堂,他就沒什麼好怕的。楊國忠不過是個抓著裙帶出醜賣乖的蠢貨而已,也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將軍,將軍,朝邑急報!」
親衛的聲音自高坂下惶急的傳來,這讓皇甫恪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可以從部下的聲音和情緒中判斷所傳達消息的好壞,而這一次顯然不會是好消息。可壞消息若來自於朝邑,難道……
一想到此處,皇甫恪的身上頓時冷汗直流。
預感果然成真,**大舉進攻朝邑,如果再晚一步派遣援兵,朝邑即將不保!
得知了朝邑的戰報內容之後,皇甫恪勃然大怒,原本他是狩獵的,不想竟被獵物偷襲了後方,,而圍攻朝邑的人馬在一萬上下,這與此前探知的情報正好相符。也就是說神武軍的主力已經繞過了北洛水,偷襲自己後路朝邑去了。
皇甫恪在同州城下徘徊了這麼多天,為的根本就不是城中的糧食,其目標乃是殲滅來援的**。
至此,皇甫恪當即下令,大軍全部回援,前往朝邑與神武軍主力決戰。既然偷襲的計策已經不能實現,他就再沒有一絲的猶豫,斷然決定與神武軍做正面一戰。
皇甫恪麾下的主力大致有三萬人,對付人馬遠遠少於自己的神武軍,他還是有著相當的自信,雖然可能出現的傷亡要超過預期,但也只能拼死一戰才能殺出一條血路。
圍攻同州城的大軍僅僅在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里就撤的乾乾淨淨,甚至連營盤都未及拔起帶走,皇甫恪要的就是兵貴神速,如果清理營盤的話,將至少拖到太陽落山才能成行。
……
周匄陷入了絕望,他的自信已經徹底被摧垮,麾下的步卒居然以十比一的比例急劇的消耗著。用不了多久,五千人即將被斬殺殆盡,而他們的戰鬥意志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就算這些人的意志勝過鐵石,但終究是血肉之軀……
「馮翊郡太守秦使君在此,爾等叛逆聽著,只要放下武器停止抵抗,你們叛逆之罪就可一筆勾銷,否則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治爾等之罪!」
聞言之初,周匄並不相信,他不相信秦晉會僅僅帶著一支三千人左右的偏師和他冒險一戰,這不過是**的攻心戰而已。
如果秦晉果真在這支人馬之中,以皇甫將軍的睿智和洞明,大軍早就從高坂下衝擊而至,又何能讓他們在北洛水的右岸苦苦支撐?
「大家同為**,何必如此相煎呢?」**仍舊在高一聲低一聲的喊著話。
「多說無益,有本事就將我們殺的乾乾淨淨,投降之說那是妄想!」
周匄聲嘶力竭的回應著對方的勸降,可不管怎樣,在這一來一往中,本就低迷的士氣更加低落。
緊接著一蓬又一蓬的箭矢又急急拋落,就像對它們頑抗的警告一般,立時就濺起了陣陣肉浪血雨……
忽而,一名甲士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周匄的身邊,哭號道:
「校尉,皇甫將軍帶著大軍撤了,往朝邑方向去了,咱們,咱們被放棄了……」
甲士的話對周匄而言無異于晴天霹靂,但他陡而又放聲大笑,笑的流出了眼淚,左近之人無不驚駭絕望。
皇甫恪不戰而走,說明已經發現了神武軍的主力,那麼他們這些人在這裡與**偏師的死戰將毫無意義可言。
三千**就算戰鬥力再驚人,在皇甫恪的叄萬大軍面前,又能掀起什麼風浪呢?
大笑過後,周匄陡而下令:「投降!」
他不想麾下的兄弟們隨他做無謂的死傷,畢竟重新做回**,總比腦袋上頂著叛逆帽子而死去要強多了。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如果還有的選,誰願意做叛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