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宰相自領兵(2/2)
「臣向陛下要兩支強兵!」
李亨欣然允諾。
「房卿但說就是,朕無不答應!」
「臣請以安西節度副使李嗣業,回紇大將磨延啜羅為副。」
這兩個人的確都是善戰之輩,李亨暗暗點頭。
「除了安西軍與回紇兵,臣還請以潼關裴敬之兵為策應,在必要的時候予以配合作戰。」
裴敬在潼關的兵馬屬於神武軍體系,而此時的神武軍也從禁軍體系而轉為地方邊軍,名義上歸屬河東邊軍。秦晉以河東節度大使的使職,節制所有分布在關中以及河東等地的神武軍。
如果讓裴敬配合房琯,就繞不過秦晉。
李亨一時有些沉吟,目光瞄向了秦晉。
秦晉雖然心中煩亂,但卻反應極快,當即表示:
「臣雖然不贊同此時出兵,但若陛下有詔,亦當從之!」
對秦晉的這個表態,李亨很是滿意,這才是一個忠臣能臣應有的態度,雖然立場明確,卻也分得清大局。
李亨又思忖了一陣,便道:
「神武軍關中主力暫且不宜調離長安,十萬屯田降卒若沒了威懾唯恐作亂,裴敬於潼關的兵馬,房卿可酌情調動!」
「陛下聖明!」
房琯不再提要求,只習慣性的盛讚了一句。
李亨的說辭讓秦晉暗暗鬆了一口氣,房琯似乎又無意謀奪神武軍的兵權,細細思量,他又覺得自己把房琯此人看得太過卑鄙。也是天子身邊的宰相每每與之為難,以至於他都形成了一種慣性思維,宰相但凡與之做對,就必然心存不良。
今日看來,房琯與他多半只是政見不合,卻沒有那些腌臢的卑鄙心思。
由此,秦晉對房琯的看法與評價反而又有些變好了。
離開甘露殿以後,崔光遠從後面追上了秦晉,一直埋怨他為何不主動爭取出兵,反而把這份大功勞讓給了房琯。
秦晉面無悲喜,只平淡答道:
「神武軍準備不足,沒有必勝的把握,自然不能出兵!」
崔光遠很顯然不滿意秦晉的這個回答,又急道:
「大夫就實說,哪次出兵有必勝的把握了?又不見大夫退縮半分,大夫究竟在擔心什麼?」
直覺使然,崔光遠覺得秦晉的一反常態必然有隱情,這才使房琯逮到了機會。
秦晉呵呵笑道:
「此時出兵的把握不足五成,加入安祿山恢復了洛陽的局面,全力反撲,又當如何應對?」
崔光遠瞪圓了眼睛,楞了一下,又一拍大腿道:
「大夫既然有這種擔心和顧慮,因何在甘露殿上不曾說過一個字?」
秦晉搖了搖頭。
「無憑無據的揣測之言,說了也難以令人信服。」
這時,崔光遠似乎意識到了其中的嚴重性。
「可,可,大夫明明……又因何不極力勸阻陛下呢?」
崔光遠的腦筋轉的幾塊,認為秦晉的擔心不無道理,於是馬上就想到了請命出征的房琯,如果他連同十萬兵馬都折損在了潼關外,豈非又使唐朝遭受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