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石砲顯神威(1/2)
出了孫孝哲的中軍帳,老嗇夫范長明臉上笑容消退的一乾二淨,兒子慘死的憂傷和仇恨再次爬了出來,陰沉的面容讓所有跟隨他的鄉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和咄莫提供的「待遇」相比,在孫孝哲這裡,范長明有著比較明顯的自由。
「嗇夫,城中子弟透出話來,姓秦的小豎子在滿城的搜集火油,聽說契苾賀還帶著丁壯砍了不少柴草。」
范長明漫不經心的點點頭,他在琢磨著另一件事,然後又陡而醒轉。
「小豎子還有什麼舉動?」
那傳話的鄉丁尋思了一陣,「東關城外的冰牆,還有鑿了冰面的澗河水,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動作。」
「嗯,知道了,告訴咱本鄉的子弟,沒有重大意外就不要冒著風險傳話,以後說不定還要有大用。」
范長明數次在秦晉的手中吃虧,幾乎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他想不明白多備火油與柴草和陰謀詭計有什麼牽連。如果說此舉是故意針對偷襲皂河河谷的所為,那個小豎子簡直就不是人了,他難道是藉助了鬼神的能力,可以做到未卜先知嗎?
火油與柴草不過是尋常的守城和取暖之物,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呢?他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在猶豫著,要不要與孫孝哲再商議商議。
和那個咄莫比較,孫孝哲看起來是個可以成大事的人,聽說又是安祿山相好的兒子,說他是安祿山的半子也不為過,絕對是個可以依靠的大樹。為此,他不能不謹慎小心,萬一出了紕漏,范氏一族不但在唐廷,就連安祿山那裡都無法立足了。
那鄉丁的話卻又讓他一陣心煩,「嗇夫這番叮囑晚了,他已在今日凌晨逃出了新安城,說是怕叛軍連夜攻城。」
「沒用的東西……」范長明發泄般的罵了一陣,語氣還是緩和了下來,「好生安頓他吧,別寒了咱們族中子弟的心!」
這番叮囑讓那鄉丁一陣眼紅鼻塞,族中子弟們跟隨老嗇夫一則是相信他的眼光,認為大唐氣數已盡。二則是他的這份重視鄉土情誼的心腸,相信老嗇夫絕對不會虧待本鄉本土的子弟們。
「哭甚哭!只要替孫孝哲立下功勞,大郎和二郎的仇不但得報,咱們范氏一族也終將飛黃騰達,封侯拜將,金錢無算……」
范長明只要逮著機會就會對這些鄉丁描繪一番美好的前景藍圖,鄉丁們開始並未當真,但久而久之說的次數多了,也免不了耳熱心動,由將信將疑到信以為真。
打發走鄉丁,揣著心事的范長明坐立不寧,決定去求見孫孝哲,將這個重要的情報詳細稟報一番。可是,他卻沒能如願以償的再次見到孫孝哲,早有親衛將其攔了下來,冷冷的甩下一句,「將軍豈是一個鄉嗇夫就能夠隨意求見的?回去吧,將軍傳見了,自會有人去喚你!」
吃了閉門羹,范長明暗暗數落著這些狗仗人勢的蕃兵,將他們祖宗十八代都逐一問候了一遍。但向來都是閻王好見小鬼難搪,不論中外都是如此,他慣常與官府打交道,便從袖子裡摸出一顆金錁子,偷偷的塞在那蕃兵手中。
「小老兒確有緊急軍情稟報,還請將軍通融,通融一二……」
范長明恭維的稱呼蕃兵為將軍,看在金錁子的份上,蕃兵立刻換了一副笑臉,「並非某不近人情,實在是軍中法令森嚴,不如這樣,如果嗇夫放心,某可代尋著機會代為通傳!」
話說到這個份上,范長明知趣的不再提額外條件,只要話能稍到孫孝哲那裡,自己見與不見他都無所謂了。接下來,他所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孫孝哲數萬大軍破城,秦晉那小豎子伏誅授首,自己殺子大仇得報。
……
一連三天萬里晴空,叛軍在新安關城外紮起了連綿的營帳,每日佯攻一陣就草草撤兵。縣尉秦晉帶著一眾親信屬吏也沒閒著,城裡城外的視察,鑿冰和搶修被破壞的冰牆都是每日督辦的重點。他甚至還在府庫中發現了一架已經殘破不堪的石砲,其時僅剩下了幾根木桿的架子,拋臂和圓斗等關鍵部件都已經不見了。
秦晉只在遊戲和書中了解過這種攻守利器,他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圍著石砲的殘骸一連轉了兩圈,口中嘖嘖連聲,心中在盤算著此前怎麼就忽略了這種武器呢!
陳千里見到秦晉對這架石砲大感興趣,便介紹了幾句:「聽說這架石砲還是前隋造的,我大唐立國以後,中原再無戰事,武備逐漸鬆弛,拋臂是上好的桑木打造,可做強弓,也不知哪一年被縣廷的佐吏偷偷拆走,圓斗是生牛皮縫製的,拿到集市上也值不少錢哩……」
「此物,縣廷中的工匠可還能打造?」
「石砲原理簡單,工匠們打造不難,不過想要達到與前隋一般的水平只怕不易!」
只要能打造就好辦,秦晉心裡有了底,而且打造石砲的主要原材料新安也不缺乏,城西就有一大片桑林,砍來做成拋臂也是正好。
陳千里又提出了一個要害問題,「打造石砲的原料新安並不缺乏,就是木料需要風乾,沒有一年半載只怕難以成型!尤其是石砲的拋臂,剛砍下來的桑木韌性不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