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血染灞河水(2/2)
魚朝恩的喝問換來了三聲喊殺,聲音直透雲霄。
「好!隨本使殺賊!」
魚朝恩狠夾馬腹,第一個沖了上去,跟在他身後的千餘親衛也如下山虎一般撲了出去。
**的帥旗堵在了左翼崩潰後形成的缺口上,任由逃民叛軍如何一次又一次的衝擊,終是沒能將戰果繼續擴大。然則,他們在**左翼的停滯不前,最終影響了整個戰局。**對叛軍左翼透陣而過,騎兵如一把利劍直接刺入中軍,直指對方的帥旗而去。
原本已經做了逃跑準備的百姓忽然又發現**居然力挽頹勢,並一舉使得叛軍整個軍陣陷入混亂之中。
「看,快看,亂賊逃了,逃了……」
那些拼命往長安方向奔逃的百姓有膽大者回頭一看,果見先前如潮水一般的亂賊居然已經鬧哄哄一片渡過灞水,向東逃竄了。
「殺,灞水以西的叛賊,一個不留全數斬殺!」
魚朝恩抹了一把滿是血污的臉,露出了沒有一根鬍鬚的臉。
他的目的很簡單,在窮寇不追的基礎上,殺光所有不及渡過灞水的叛軍。
這場大戰從黎明直殺到日落,神策軍以兩萬對十萬,一戰陣斬逃民叛軍兩萬餘級,自身僅僅傷亡不足三千。不得不說,灞橋一戰是一場難得的大勝。
捷報就像離弦之箭,以驚人的速度被送往長安,觀軍容使魚朝恩並沒有將自己的得意掛在臉上,他相信不久之後,自己的名字就會像秦晉那小豎子一樣震動朝野。
想到此處,他終於還是露出了一絲笑意,這還多虧了南北衙那些蠢貨禁軍以兩次慘被做的註腳。
「歇息一夜,明日渡河追擊!」
逃民叛軍今日慘敗,而神策軍的體力也消耗嚴重,在敵情不明的形勢下強行追擊,反不如經過一夜的修整後,再從容出兵。
他相信,以逃民叛軍的軍紀,能夠夜行十里就已經是極限了,這對神策軍而言,在日間行軍是完全可以從容追上的。
第二日的大戰再沒有百姓敲鑼打鼓的觀戰,一日斬首兩萬級,屍橫遍野,血肉橫飛的殘酷場面徹底擊碎了他們百戰沙場一廂情願的幻想。原來,上陣殺敵竟日如此可怖難耐。兩萬具屍體流出來的血水,居然將整條灞河都染得通紅……
……
「使君,果不出所料,神武軍大勝,魚朝恩一戰斬首兩萬級,只怕逃民要支撐不住了。」
「神策軍傷亡幾何?」
「據說不到三千。」
乍一聽到消息,就連秦晉都震驚不已,想不到神策軍居然如此兇悍,以兩萬打十萬,一戰就殺了兩萬人,這相當於神策軍平均每人斬首一級,而且代價僅僅是三千人的傷亡,這種大比例的勝利,恐怕連神武軍也未必能做到
秦晉暗暗慶幸,自己一直低估了神策軍的戰鬥力,好在神武軍沒有與之為敵,否則倉促一戰,勝負還真不好說,就算神武軍取得了勝利,只怕傷亡也不會小了。
隨後,他又驚訝於自己的這種想法,他從未規划過要與神策軍兵戎相見,但潛意識裡卻總冒出這種令人心驚的想法。
「起兵,向西前進三十里!」
神武軍右信豐縣以東開始向長安做緩慢的推進。一路上,活捉了不少叛軍逃卒,經過審訊,秦晉又得知了一則驚人的戰報。
神策軍居然在灞水以東十五里的位置追上了逃民叛軍,並再一次將他們打敗。而且經歷了兩次慘敗以後,這支叛軍已經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原本的十萬人,死的死,逃的逃,最終還頑強聚集在一起的,只怕已經不到兩萬人了。
聞聽此言之後,秦晉目瞪口呆,逃民叛軍聲勢震動天下,其興也勃其亡也忽,令人不禁感慨惋惜。
就在得知這個消息不久之後,逃民叛軍居然主動派人找到了秦晉,要求談判招安事宜。
秦晉當著那叛軍使者的面冷笑了兩聲。
「爾等聲勢大振的時候不談招安,在這等大廈將傾,樹倒猢猻散的當口再談,就算秦某答應了,天子和朝廷也不會同意的。」
那使者來時想必也做足了思想準備,但也沒想到秦晉竟然拒絕的如此乾脆,面色不由得灰敗一片,繼而又強作精神追問:
「難道,難道就一丁點可能都沒了嗎?不做官,到河工營去做苦力也成啊!」
聽到他們直把河工營比做苦力,秦晉就氣不打一處來,真不知道這種謠言是誰造出來的,對誰又有什麼好處。
「河工營堪比苦力?他們在營中不知比逃難時好了多少倍,如何到了你們口中就成了苦力?」
使者表情惶恐,連連稱罪,又期期艾艾的問道「真,真的沒有餘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