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十一章:輕取*城(2/2)
鄭敬也是一頭霧水,疑惑的說道:
「皇帝陛下向來強硬,絕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可現在亂起突然,小人也不知道皇帝如何,如何鎮壓了,還要明日派信使往范陽去,才能知道具體情形。」
「帶下去吧,不要委屈了他!」
何敞交代部下將鄭敬看管起來,他則親自去見封常清。
封常清並沒有休息,而是伏在燈台下研究著范陽附近的地圖,看起來動作有些遲緩。
「大夫,事情的脈絡已經偵知一二,應該是史思明的兩個兒子內訌了,看起來這場內訌短時間內不會結束。」
何敞說話的聲音很輕,封常清頭也不抬,依舊盯著線條簡單的地圖,半晌才反問道:
「咱們占了*城,而*城又是范陽城東北方向的鎖鑰之地,史賊叛軍卻一點反應和動作都沒有,這是為什麼?」
「這……」
何敞愣住了,他一直沒考慮這個問題,現在想來的確蹊蹺,按照常理,*城一旦失守,史賊應該拼了命的將其奪回來才是,現在不聞不問,不正從側面證實了二史內訌的嚴重性嗎?
「難道史思明已經對他的兩個兒子失去了控制?」
封常清直起了身體,雙手扶在腰間,說道:
「恐怕不止,史思明是個殘暴而又自私的人,就算兒子也不例外,現在兩個兒子毫無顧忌的打了起來,以他的性格,又怎麼能坐山觀虎鬥呢?」
「莫非史思明已經被殺……」
被殺二字未從何敞口中完全吐出,便有軍吏急急奔了進來。
「城外抓了兩個送信的賊兵!」
「送信的賊兵?速速帶來!我要親自審問!」
何敞的第一反應是審問他們,這些人既然趕來送信,想必是知道第一手消息的,從他們口中確認了范陽的情形以後,才好做籌謀和計劃。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遠遠超出了預計的好,因而何敞的內心中已經不是最初赴死的堅決了,他不但希望有生路,還希望從這希望中走出一條功勳之路。
送信的使者的確是來自范陽,不過卻不是史思明的人,而是代王史朝清的人,史朝清有意調走*城內的所有駐軍,以加強范陽城內的守備。
得知這些消息以後,何敞突然意識到,史思明或許並不在范陽城。
「史賊不在范陽,現在何處?」
「陛下已經在半月前南下查勘賑災事宜,留下代王監國,不過,不過昨日一早太子的兵馬卻突然襲擊了范陽,如果不是禁軍反應的快,怕是范陽城已經易主了!」
那使者顯然不清楚封常清等人的來路,又覺得他們也不是太子史朝義的人,所以說話時竟也在觀察著何敞與封常清。
「這麼說,史思明應該凶多吉少了!」
封常清冷冷的說道,何敞卻是大驚。
「史思明凶多吉少?大夫何以如此推測?」
「如果史思明尚在,他會容許史朝義攻擊范陽嗎?而今史朝義不顧一切的攻打范陽,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已經弒父弒君,現在擋在他面前的唯一障礙,便是所謂的代王史朝清!」
「不,不可能,皇帝陛下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那使者不願相信封常清的推斷,失聲道。
何敞看了他一眼,覺得此人倒有些臨危不亂,明明已經深陷未知的危險之中,卻還能保持著本色而不卑躬屈膝,倒也算得上個人物。
「你還不知道我們是誰吧?天朝王師已經到了,史氏叛賊的末日就在眼前了!」
那使者似乎不甚吃驚,仿佛也猜到了他們的身份一樣
「你,你們果然是唐朝的人馬?」
緊接著他又兀自否定:
「不可能,這不可能,唐朝的兵馬明明屯在南邊,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從北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