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十六章:重振千牛衛(2/2)
「京兆府的不良帥成分駁雜,多費販夫走卒,須得另行選擇精銳成立一軍,專司負責偵緝不法,逮捕拷問,至於以何種名目,還請大夫定奪!」
這本來是秦晉靈光一閃的說法,現在第五琦提出了具體細則,便讓他馬上想到了後世某王朝的一種機構。
雖然特務爭執未必是最好的辦法,但是以這種極端的手段控制輿論絕對是手到病除的良藥。至於這種機構的名目,秦晉則認為,名目越是低調越好,甚至於讓人僅憑名字是難以聯想到其真正職司的。
一直只點頭稱好的夏元吉突然說道:
「說起名目,老夫倒有個小小的建議,京中屢遭大難,十六衛也都已經名存實亡,不如便在十六位中選其一……」
聞言,第五琦和嚴莊竟不約而同的擊掌稱善,當他們兩人意識到不約而同的就這一件事看法高度一致,便又安靜了下來,第五琦甚至帶著幾分厭惡的瞪了嚴莊一眼。
卻聽夏元吉又顫巍巍說道:
「老夫數了數,十六衛中當屬千牛衛最是溫和,從前負責侍衛和供御兵仗,而今諸事都已經由禁軍替代,不如就將千牛衛拿來一用!」
秦晉想了想,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建議,便欣然贊同。
幾個人三言兩語間就確定了一個即將擁有極大權力的機構,而無論是嚴莊、夏元吉和第五琦都期盼著能夠從中分一杯羹。
然則,他們三個的想法都落空了,政事堂的局面已經夠亂的了,夏元吉和第五琦為一黨,在幫助神武軍排除異己的同時也樹立了他們自身的威信,並形成了一個利益糾合的小圈子。即將回到長安的韋見素雖然資歷足夠,但根基反而淺薄,因為朝廷要害官署的官吏都是由夏元吉和第五琦兩人任命。至於嚴莊,他不屬於任何陣營,只能堅定不移的站在秦晉身邊。
總而言之,有序的良性競爭其穩定性將遠勝於一團和氣,秦晉現在已經深諳玄宗皇帝當年的平衡之道,因為以權術駕馭手下最好的手段就是平衡。
具體的人事安排不能倉促決定,至於選誰做這千牛衛的將軍,還要仔細斟酌一番,他現在有幾個人選以供選擇,但究竟還沒有做出最後的決斷。
秦晉看了一眼在座的三人,從容道:
「重設千牛衛茲事體大,具體人選還要仔細商榷,至於職權範圍,最好直接針對天子負責,除此之外,可不受任何約束……」
既然有意用千牛衛監察百官,便要與那些中使或是欽差一樣,直接手持皇帝符節,只有如此才會儘可能少的受到掣肘。
陳留王血濺十王宅的事被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嚴莊總算鬆了一口氣,並沒有因此而受到牽連。但人心總是不知道滿足的,回到京兆府以後,他就開始期盼著千牛衛將軍的人選儘早出爐,在他看來,最合適的人選莫過於自己了。因為如果要檢察百官,就必須不能與百官有著過多的牽連,否則黨同伐異,這個千牛衛最終還不是要攪合進政爭和黨爭之中嗎?如此,便與秦晉的初衷大相逕庭了。
正忐忑思忖間,京兆少尹元一枕滿臉堆著諂媚的走進了中堂。
「大尹,大尹,殺死陳留王的刺客已經抓著了!」
「甚,抓著了誰?」
嚴莊先是一愣,下意識的問道。元一枕趕忙又重複了一句:
「回大尹話,是刺殺陳留王的首惡元兇抓到了!」
這時,嚴莊才如夢方醒,但又以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元一枕。
「抓到了,怎麼抓到的?首惡兇徒是何人啊?」
卻見元一枕磕磕巴巴的說道:
「下吏,下吏有下情,下情回稟。」
說罷,便又走進了幾步,挨在嚴莊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道:
「下吏在十王宅時遇到了秦大夫身邊的高郎將,私下裡對下吏說了幾句隱秘之言,下吏便,便抓到了這首惡元兇……」
嚴莊卻是越聽越糊塗了,所謂高郎將,就是秦晉身邊的護軍主將高長河,只是高長河究竟說了什麼,竟能使元一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捉到了刺殺陳留王的惡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