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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十五章:小荷露尖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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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對豆盧湛的處置,嚴莊也是簡單粗暴,只淡淡的一個字,此人就先挨了十鞭子。

事實上,獄吏的鞭子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並非那種抽在人身上就會待下去一條子肉的鞭子,而是觸感很疼,但卻不會傷勢太重,因此挨多了鞭子喪命。說穿了,之所以用這種鞭子,就是為了讓囚犯們感到疼痛,又不至於傷重不治。

否則,尋常抽上十鞭子,便是將養數月,脊背上被抽掉的一條條皮肉也未必能全數癒合。

豆盧湛嚇壞了,他雖然夠膽子暗中勾連河西商賈,卻從未遭受過如此酷刑,十鞭子下去已經到了可以承受的惡極限。

「別,別打了,疼死我了……」

「疼?這才只是開始,後面還有得你疼……」

執鞭的獄吏口中發出怪笑,嘲弄著豆盧湛。這更讓豆盧湛生出絕望之感,橫豎都覺得自己無法逃出這沒有盡頭的折磨,可讓他立時便死了解脫,又對這花花世界有一千種一萬種捨不得。

豆盧湛的預感沒錯,嚴莊就是要折磨他,就算他說出了足夠驚人的內幕消息,一樣要飽受折磨。如果因為招供了就免於受到酷刑,今後那些謀逆折便會肆無忌憚,反正到時候只要招出足夠的消息便能躲過一劫。

所以,誠如那獄吏所說,這只是痛苦的開始。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我說幕後謀劃的主使是誰,別打,別打我……」

嚴莊好不心軟,獄吏見大尹沒有發話,便從燒得正旺的碳爐子裡抽出了通紅的銅條,隔著一層中衣就捅了上去,登時便激起一陣焦糊氣息,伴隨這焦糊氣息還有嘶聲的慘嚎。

「不,不要打了,我什麼都說,還不行嗎……」

「你以為受刑的原因僅僅是如此嗎?老夫現在告訴你,豆盧湛,你錯了,從你們夫妻利用壽安公主的親情與信任,謀害公主和秦大夫時,便註定了有此下場!如果你痛快的招認出幕後主使是哪個,老夫便讓你的苦不會超過這燒紅的通條,否則,京兆府大獄的刑罰,就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言再明顯不過,就是在告訴豆盧湛,如果痛痛快快的說了,便少遭罪,但不等於不遭罪,如果什麼都不說,或者所言不實,那就會痛不欲生。

豆盧湛哪裡遭受過這般折磨,便拼命的哭嚎著:

「什麼都依你,什麼都依你,只要別打我,別打我!」

嚴莊冷笑道:

「那就先說幾樁老夫感興趣的聽聽,說得好,抽十鞭子,說不好……看那燒紅的通條……」

他本就沒在意豆盧湛所謂的墓後主使,無非就是城中的皇親國戚,比如玄宗皇帝的子嗣,亦即是當今天子的兄弟,還有當今天子的子嗣,他們定然一個個都在暗中不服,時時刻刻窺伺著機會。

只要豆盧湛說出名字,他便按圖索驥,上門拿人就是。

誰知道豆盧湛說出的名字卻讓他愣在了當場。

「幕後之人是廢太子,廢太子李豫!」

李豫?這怎麼可能?嚴莊兩步上前,揪住了豆盧湛散亂的髮髻,質問道:

「你說清楚,究竟是誰?」

「是廢太子,李豫!」

「當真?」

「當真!」

「廢太子現在何處?在長安城中?」

「具體行蹤小人也不知道,只,只聽那些河西商賈們說過一些零散的消息,以小人猜想,應該,應該就在河西的某一處地方吧……」

嚴莊又當即發問:

「公主呢?長樂公主是否知情?知道多少?」

「公主,公主與小人所知大致不差,也是,也是接到了河西商賈捎回來的信箋,才,才知道廢太子未死,這一切也,也都是按照廢太子的要求行事……」

嚴莊驟然高聲斷喝:

「難道你們就不知道如此所謂便是謀逆,要誅族的嗎?」

誅族二字,登時就嚇得豆盧湛渾身篩糠,即便此前因為受刑也沒有如此的發抖,只見地下濕了一片,竟是不知何時失禁尿了滿地。

「小人,小人如何不知,還不是鬼迷了心竅,以為,以為事成之後可以,可以……」

說到此處,接下來的話豆盧湛說不下去了,嚴莊便替他說。

「可以憑功顯赫是吧?老夫便在這世上沒見過比你們夫妻更加愚蠢之人!也不想想,以長樂公主與壽安公主的關係和情誼,這滿長安城,還有幾家宗室及得上?」

說到底,嚴莊覺得,此事與廢太子的關聯,也許是豆盧湛情急之下編造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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