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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三章:陰雲仍密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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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此起彼伏的悶響與震顫的大地就像天神的啟示一般,鐵門關在瑟瑟的抖著,大片大片的城牆隨之垮塌,隨著戰鼓與號角的聲聲高漲,早就急不可耐的沙州軍嗚嗷著沖了上去。

天邊的太陽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冉冉升起,為蒼茫的大地撲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數千沙州軍將士不費吹灰之力就沿著垮塌的土堆登上了城牆。他們在關城上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有半數以上的守軍被垮塌的土方埋在了下面,僥倖活下來的也早就被嚇破了膽,奪路而逃。

面對如此匪夷所思的駭人場面,就算再勇敢的人也會為之膽寒,更何況許多人並不單純的認為城牆在隆隆悶響之後的垮塌是人力所為,一定有鬼神之力在看不見的地方。

也正因為如此,沙州軍登上了鐵門關關城以後竟然沒有一個人抵抗,按照計劃,最先上城的將士還是奪取了城門,並將城門四敞大開,聚集在城外的軍卒也呼喝著一擁而入,接下來就是幾乎一邊倒的屠殺,凡是拿著武器敢於抵擋在沙州軍面前的人不問青紅皂白,一律擊殺。

這種「屠殺」持續了半個上午,在午時之前,鐵門關城內的街道已經被基本肅清,黃宣便帶著百餘隨從進入了關城。

進關的第一件事,他便提審了被抓獲的俘虜,其中一個叫房興的行軍司馬是特別關注的對象,在獨孤延靖的口中,正是這個姓房的傢伙暗算了他們,並因為此人而損失了百餘條性命。

黃宣打量了幾眼那個叫房興的行軍司馬,看樣子此人頗有些讀書人的氣質,也算得上馬軍,下馬文,只可惜,為甚要參與針對朝廷的叛亂呢?

「你就是房興?」

「正是!」

「知不知道,你們這麼做是在造反,朝廷也不會放過你們?」

才問出了這句話,黃宣就後悔了,這麼不疼不癢的話有什麼用呢?房興這種人只要參與造反那就是鐵了心,豈是幾句話就能嚇到的?果不其然,房興冷笑了數聲,情緒也不甚激動,只有些無奈的說道:

「歷來都是成王敗寇,房某既然成了敗軍之將落在你的手中,便聽憑處置,也休再多言,從房某的口中一定不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語氣雖然平淡,可其中卻透著異於常人的堅定。對這種人,黃宣自問也沒有辦法令其就範,若是用刑也並非不可,但他歷來敬重這種有擔當的人,用刑也僅僅是平白的侮辱了壯士,除此之外或許便一無所獲。

不過,黃宣也無意處死房興,他決定將此人押回長安,交由朝廷處置,或許還能有意想不到的發現也未可知。

清點了鐵門關內被俘的叛卒,大致有數百人,除此之外還有數百具屍體,這就是鐵門關內的全部人馬。

生俘的叛卒算不得什麼,令黃宣大喜過望的是,鐵門關內居然囤積著足夠數萬人撐持三五月之久的糧食,而對於只有五千人的沙州軍而言,便是一個吃一年也吃不完的天文數字。

獨孤延靖的外傷很多,但都是些皮外傷,經過傷醫的細心診治包紮以後,他連一天都不願意在軍榻上多躺,便強撐著來見黃宣。

在他的腦子裡一直有著諸多疑問,焉耆被焚毀,鐵門關遇襲,包括那個叫房興的行軍司馬都透著種種怪異。

「若說安西軍的胡人不知有朝廷,不知有君父也實屬正常,他們從小便是在草原上廝殺慣了,投靠大唐也是擇強而依,但像房興卻絕非此類人,究竟是什麼驅使著他謀叛與朝廷?」

黃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嘗試著猜測:

「莫非有人拿捏住了他的軟處?」

獨孤延靖斷然搖頭。

「以房興此人,絕不至於如此,就算有人以其父母相要挾,怕也未必會謀叛朝廷,究其根源,還是在隱秘處有著一些不為人所知的秘密」

說著話,獨孤延靖腳下一空,差點失去了平衡,多虧黃宣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才不至於摔倒。

獨孤延靖站穩了身形,有些無奈的苦笑著。

「我這身體挨了那麼多刀都不曾有一刀致命,這是老天的眷顧,本來沒什麼好怨的,可在這最緊關節要的時刻,又是我最無法接受的!」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雙手隱隱用著力,似乎不甘心被傷痛束縛住了身體。黃宣趕緊攔住了這有些愚蠢的舉動。

「皮外傷好得快,十天半月便可恢復大半,再上戰場也不是難事,如果在受傷之初傷口反覆崩裂,就容易導致遷延不愈,到那時才要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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