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章:獨孤倓求救(2/2)
得罪了長安城內最有權勢的人,還能有好下場嗎?
「不,不能坐以待斃!」
獨孤倓當即命家奴收拾錢財,打算給宰相重臣送禮,希望能買通一兩位,就算為自己說說話也好。他第一個拜訪的,便是與之交好的第五琦。
第五琦現在也算朝廷上炙手可熱的人物,尤其是接連實施了幾個重大的舉措之後,朝廷府庫逐漸擺脫了捉襟見肘的局面,經濟致用之宰相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朝野,其風頭甚至已經隱隱的蓋過了宰相之首的夏元吉。
因此,獨孤倓把希望寄托在第五琦的身上也不奇怪。
兩人之間算是過從甚密,第五琦百忙之中居然就抽空見了獨孤倓。只是獨孤倓一見面就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把他也嚇了一跳。第五琦在官運未亨通之時,曾接受過獨孤倓的資助,他自然不會忘記了曾經的滴水之恩。
「獨孤賢弟這是作甚啊?快快起來,起來說話!」
第五琦知道獨孤倓一定有事要密探,便屏退了屋中的所有令史,直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才面色凝重的問道:
「說吧,究竟何事,竟至如此……」
「第五相公救我,救我啊!」
到了此時此刻,獨孤倓不敢有半點隱瞞,將謫仙樓上如何得罪了烏護懷忠和疑似秦晉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末了還痛罵了那個挑事攛掇自己的店夥計,如果當時他能壓得住火,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窘境了。
聽完了獨孤倓講述的經過,第五琦也是好半晌沒能說出話來,這個獨孤倓,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長安城中最有權勢的人。就連天子都是人家手中的提線木偶,區區一個安定侯又算什麼?
想到此,第五琦看著獨孤倓的目光里除了流露出鄙夷之色,還有一絲淡淡的同情。
「你確定那錦袍人就是秦大夫?」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個錦袍人不是秦晉,如果是秦晉的話,就算他第五琦再有能力,恐怕也幫不了獨孤倓。
獨孤倓可不是善男信女,身上背的案子怕是一雙手都數不過來,只要想查,便一準能查得出來,到時候破門滅家也是極有可能的。
「這,這……我也沒見過秦大夫啊,但,但看熱鬧的食客有不少人都說是……」
看熱鬧食客說的話當然不能全信,第五琦便耐著性子詢問那錦袍人的面目特徵,經過獨孤倓顛三倒四的描述之後,便已經有九成可以確定,這必是秦晉無疑。
而且,就在剛剛,他得到了消息,巡撫河東的杜甫已經在今日一早回到了長安,據獨孤倓的描述,那布衣老者的特徵與杜甫也是高度吻合。
思忖了一陣,第五琦輕嘆一聲。
「此事尚需從長計議,你且先回去,某或可設法助你……」
但終究是沒有準話,獨孤倓心裡更加沒底,絕望的看著第五琦。
「第五相公,第五相公,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啊!」
與此同時,他又跪著膝行向前,一把抱住了第五琦的雙腿,以頭叩地。
「如果第五相公不能相救,獨孤家,獨孤家便要徹底完了……」
話還沒說完,獨孤倓放聲痛哭,他這可不是惺惺作態,一想到自己就要面臨家破人亡的噩運,如何不恐懼?如何不肝膽俱裂?想想家中的嬌妻美妾,想想尚未成年的子女,都要被迫給人為奴為婢……
此時的慣例是,抄家的官員子女或是妾侍通常會發於其他官宦為奴為婢。
一想到這些,獨孤倓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第五琦見狀又好言安慰,畢竟獨孤倓於他也算有贈金之恩,總不能看著曾經的恩人要破門滅家了也不做些什麼。然則,他能做的也只剩下盡力而為,不敢給予獨孤倓任何保證。
畢竟此事能否有所轉機,關鍵還要在於秦晉是否有心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