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四章:長子突被困(2/2)
「回來了能有一半,剩下的不是被活活打死,就是失蹤了……」
「嗯!那些沒能回來的,都是因公殉職,善後的撫恤一定要做好,從優撫恤……回來的,也不要過分苛責,出了亂子,問題不在他們,而在中樞!」
第五琦覺得秦晉的話有隱隱責備之意,當即便躬身道:
「下吏視察失職,自請處分!」
秦晉擺手笑道:
「這也怨不得你,是我對那些心懷叵測之人過分心軟了。但凡事也都自有兩面,如果不爆出亂子,又怎麼查到哪些人意欲作亂呢?這倒為我們清除隱患提供了藉口和契機!」
見秦晉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第五琦輕輕的吁了口氣,又覺得秦晉的意圖恐怕不單單是要抓一兩家典型,長安城的大洗牌之期應該不遠了。
以第五琦做了半年宰相的感受,長安權貴對於時局非但沒有補益,反而處處掣肘,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往往又不擇手段,他們對於朝廷已經成了蠹蟲一般的存在,留著沒有多少用處,添亂卻是拿手好戲。經過半年的穩定,神武軍已經在長安站穩了腳跟,現在終於可以騰出手來收拾那些整日間掣肘為禍的蠹蟲們了。
一念及此,第五琦隱隱竟有幾分興奮,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但偏偏樂意見到那些終日無所事事,只知道作威作福的權貴們倒霉。
第五琦只是在想,秦晉究竟會以一種什麼手段對付那些蠹蟲呢?究竟以懷柔為主,還是武力為主,暫時還看不透徹,靜待事態的發展就是。
可這种放松還沒能持續多長時間,一名軍吏急惶惶的衝進堂內。
「不,不好了,夫人和公子的車隊今日抵達城外,被,被亂民團團包圍了!」
登時,第五琦的臉都綠了。秦晉出於低調考慮,一直不同意將在商南避難的家人接回來,但是他的幾個親信卻一直勸說他,將家室放在商南並不安全,現在一切都已經走上了正軌,不如趁此時將繁素夫人和大公子接回來。
秦晉想想也是,長子已經快一歲了,居然還未見過面,他這個做父親的也過於心冷了,便同意將他們母子接回來。
可千算萬算就沒算到今日會有香取寺之亂,偏偏繁素夫人和大公子的車隊又在今日抵達長安,這不幸的巧合差點讓第五琦嚇得魂飛天外。
第五琦偷偷的觀察秦晉,在他的臉上並沒有見到明顯的憤怒和擔心,只是垂著眼皮,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杜甫最先發問:
「亂民可知道夫人與大公子的身份?」
軍吏答道:
「亂民應該還不知夫人和大公子的身份,大夫曾叮囑迎接的車馬不許打出旗號,所以,所以亂民們應該只以為他們是一般的官宦親眷……」
突出重圍回來報信的親衛傷重不治,否則還能獲知更多的細節,現在不通音信,所有的情況也只能靠猜了。
杜甫面色陰沉,眉頭緊皺,眼看著他明天就要返回河東,今日偏偏鬧出了這般亂子,真是讓人擔心啊。
秦晉卻突然說道:
「撫君明日還要返回河東,回去早早準備吧,不要誤了明日的行程!」
仿佛這個消息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震動,杜甫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告辭,返回河東的行期確實不能耽擱。他見秦晉的表情雖然凝重,但目光中所流露出的神色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堅毅。
杜甫走了,第五琦卻不敢走,這個時候正是為秦晉解圍的大好機會。在他看來,秦晉雖然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但又有哪個做父親的不擔心兒子呢之所以如此,全是在於身為上位者的心思使然,不能讓下屬見到自己的軟弱,更不能因為私事而亂了陣腳。
豈料,秦晉非但無意商議夫人和兒子被困城外的事情,反而叮囑第五琦:
「一切仍舊按計劃行事,若不能撫,便用兵剿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