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章:各方終有命(2/2)
信使到城中來除了打算與裘柏取得聯絡,更重要的是約定動兵的時間。
其實,裘柏在這方面一早就有了謀劃,而且一早就擬定出了一份名單,這份名單都是史的鐵忠黨羽,還有一部分則是極度仇視唐朝的。這份名單上的人必須在今夜,全部授首,絕不能放縱一個人活過今夜。
至於其他的官吏,不過是一些牆頭草,絕不會為了史思明父子填命的。
太陽徹底落山,天色黑透之後,伸手不見五指。裘柏的行動也就開始了。用來執行任務的,是封常清的舊部,只有這些人是絕對可靠的。監國衛率用來把守各門可以,用來對付朝臣,有可能會節外生枝。
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代王府,天亮之前,代王史朝清與外界的通訊必須徹底隔斷,不允許片紙隻字進出。這一點就由一直守在史朝清身邊的張炎來執行。
然後,擊殺曹敦就是今夜行動至關重要的一環。
鄭敬主動請纓,由他來交這個入唐的投名狀,裘柏欣然應允。
將所有的任務布置妥當以後,裘柏依舊作戰城牆,等著好消息一一被送回來。
鄭敬早就命人監視著曹敦等人的一舉一動,曹敦離開城牆以後直接去了范陽府的大獄,張通儒被抓以後就關在那裡。事實上,張通儒被抓也是鄭敬一手安排的,早在七天之前就已經掌握了張通儒本人在城內躲藏的動向,只是一直沒有動手而已。
現在,曹敦有可能壞了他的大事,自然在此時拋出來是最合適的,正好用此人來吸引開曹敦的注意力。
鄭敬的計策果然成功,曹敦在得知張通儒的下落以後,便急著趕去泄憤,也顧不得其它了。
當鄭敬帶著人趕到范陽府大獄時,曹敦正命人用燒紅了的烙鐵,一寸寸的燙著張通儒。
整個大獄裡都充斥著瘮人的慘叫。
鄭敬冷笑了一陣,這個曹敦也是蠢貨,自己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只想著如何折磨人泄憤。一個響噹噹的幽燕大將,淪落至此,實在令人惋惜啊!
「抓捕曹敦,當場格殺!」
鄭敬不會搞什麼羞辱人,抑或是彰顯自己的把戲,乾脆利落的下達了格殺令。
曹敦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支羽箭就已經從他的後頸投射而出。只見這位燕軍大將口中噴出了帶血的沫子,不甘心的試圖迴轉過頭去,看清楚究竟是哪個對自己痛下殺手,然則,他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鋒利的橫刀自他腦後砍下,一顆大好頭顱便在鮮血的噴濺下滾落於大牢的地面上。
這戲劇性的一幕倒把受刑的張通儒看傻眼了,強忍住身上的痛楚,顫抖的問道:
「是,是陛下進城了嗎?」
鄭敬進了牢房,就勢一刀又捅進了張通儒的肚子。
「史思明進不來了,從今往後,這裡就是大唐的地界了,順大唐者生,逆大唐者亡!」
張通儒吃痛不過,口中噴血,斷續道:
「俺要順,順唐,別……啊……」
張通儒有意求饒,鄭敬卻根本不給他機會,捅進腹內的橫刀用力扭了兩圈,再抽出來時,此人已經氣絕斃命!
「割掉首級,一併帶走!」
大開殺戒讓鄭敬興奮道骨子裡,割下曹敦和張通儒的首級以後,還要去取旁人的首級,今日這投名狀他已經等了太久了。
范陽城內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城外的潰兵依舊出於毫無目的逃竄狀態,如果有序的撤離,他們早就撤的乾乾淨淨,但正是因為有史思明兵馬的存在,再加上盤根錯節的營盤,反而阻止了潰兵破圍而出。
實際上,這就是史思明的目的,這些戰兵都十分的難得,他們每一個幾乎都有著數年的戰鬥經驗,如果就此放走了他們,火勢追殲消滅掉,都是難以接受的損失。
也正是如此,史思明的動作就慢了許多,他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去擋住逃竄潰兵的路,然後一個挨著一個的勸降。勸降進行的並不順利,因為潰兵的建制早就已經被打亂,現在的情況是將不識兵,兵不識將,只能幾十個幾十個,甚至一個一個的接收潰兵。
隨著時間的耽擱下去,越來越多的潰兵逃離范陽戰場,而直到天黑,史思明派出去的人也沒能捉到史朝義。
捉不到史朝義,不僅僅難消史思明心頭之恨,假如這個逆子落在了別有用心之人手中,將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逆子,逆子!」
史朝義一遍又一遍咒罵著逆子,如果不是這個逆子中途搞出了兵變,大燕也不會元氣大傷,現在他應該考慮的是如何反攻唐朝,而不是收攏潰兵,彌補損失。所以,這位大燕天子絲毫沒有以少勝多,一戰得勝後的喜悅,內心中反而充斥著憤怒與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