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冤枉秦執珪?(1/2)
秦奮表示要把所有的家產包括當年強占的土地一併送給秦晉,秦晉則淡然的表示:
「先父留下來的五頃田地,還給我是理所應當的,堂兄的田產我又有什麼理由強占呢?」
「不不不!三郎若能相助,這,這些都是俺作為感謝,心甘情願,情願相送的!」
秦晉也不再與之爭執推辭,他現在手握天下權柄,又怎麼會因為幾頃田地而斤斤計較呢?
當壽安公主從秦晉口中得知了堂兄相求之事時,便覺得這件事,實在不好過度的干涉。因為,現在他出於眾目睽睽的位置上,任何一點問題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如果當真偏幫了獲罪的侄子,而給天下人落了徇私的口實,於他則是十分不利的。
「如果大郎當真是被冤枉的,我替他脫罪,不是正當應該的嗎?如果坐視不理,才是枉縱吧!」
壽安公主嘆了口氣。
「夫君如何不知道這世人之口的德行呢?只要夫君做了,不管大伯之子是否冤枉,恐怕都說不清了……」
秦晉有些生氣。
「怎麼,難道就只能什麼不做,這才遂了意?」
一直微輿論束縛手腳,秦晉也早就不厭其煩,秦晉今次莫名發火,實際上也不全然是因為此。
壽安公主道:
「夫君手握權柄,如果不以非常人之心忍耐,又怎麼能成就大業呢?」
秦晉覺得很累,不想與蟲娘說這些話題,每日裡處置公務,活人,殺人,對他而言不過是東東手指,些幾個字的事情,然則對於許多家族而言,卻可能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所以,秦晉每每處置關於人命的公務,必會謹慎行事。就算前些日子逮捕奸細事件,除了在刺殺時當場擊斃的,那些僅僅是受懷疑的無籍之人,也只是悉數被充入到苦力營中,沒有按照第五琦的建議,疑慮處死。
這並非是秦晉婦人之仁,以殺戮治政只會換來更大的反彈,只有讓絕大多數人的生活恢復到盛世時的水平,吃喝不愁,參與謀逆的人自然而言就會少了。
這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待官吏可以,對待最難料理的百姓卻是不合適的。
正所謂不當家,不知道瑣事煩惱,他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帶著鐐銬跳舞的人,一言一行都要思慮數次才能付諸實踐。比起從前帶兵的日子,現在雖然權傾朝野,卻一點都不輕鬆。
然則,秦晉現在已經被推著向前不斷奔跑,沒有停下來喘氣的功夫,一旦停下來,便如逆水行舟一樣,很可能就被滾滾的河水沖走了。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秦晉便讓嚴莊去京兆府調來了關於秦執珪的涉案卷宗。
嚴莊除了是丞相府司直以外,還兼著京兆尹,對他而言正是分內之事。
秦執珪的卷宗很簡單,就只有一卷公文,記述文字也不過寥寥數百。
嚴莊看著秦晉的表情,小心問道:
「丞相因何對此人突然這般關心?」
與此同時,他也在暗暗的嘀咕著,此人也姓秦,莫非與丞相有著不為人知的關係?讓然,秦晉今年剛剛滿三十歲,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私生子,要麼就是族中子弟!
「丞相若要保住此人,下吏便設法為之!」
想要救一個人,作為積年老吏的嚴莊有一萬種辦法,如果救下這個秦執珪,簡直易如反掌。
「不,不是救下他,而是查出真相!」
「真相?」
嚴莊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他的經驗,秦執珪的卷宗寥寥百餘字,並非經手的官吏糊弄了事,而是案件的事實清楚,簡單明了,而且人證物證俱在,是一個鐵的不能再鐵的鐵案了。
這還能有什麼真相呢?
秦晉嘆了口氣,他在卷宗里也看不到其中有什麼可以懷疑的問題。
「實話說吧,這個秦執珪是我的堂侄,如果他果真是被冤枉的,便還他清白,如果罪有應得,就算我身為丞相,也救之不得!」
當他得知秦執珪果然與秦晉有親族關係時,便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還是有著不少疑問,這個秦執珪既然能被徵辟到政事堂為吏,又是鄉里推舉的孝廉,應該是有才能的,但為什麼才在政事堂做了個從九品的小吏呢?
秦晉現在於軍中朝中最缺的就是親族子弟,如果提拔幾個安排到關鍵的位置上去,這才是最為穩妥的。
但嚴莊是何許人也,深悉人情世故的他便覺得,秦晉也許是和族人有著矛盾,這才會兩不相問。但族人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如今秦執珪遇到了生死禍事,站出來幫忙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秦晉只求真相而不求救人,這就難辦了,因為在他看來,如果只求真相,秦執珪九成九是難逃一死了。
「如果丞相不願徇私,或可求了苦主,上堂求情,按律可免死轉為流徙!」
「此事容後再議,先查一查真相如何吧!」
秦晉覺得頭疼,直覺告訴他,這一回,秦執珪的案子簡單明了,絕難脫罪,自己與宗族的過節怕是越結越深了!
然則,嚴莊的想法與秦晉又是大不相同,他覺得有些事秦晉不便做,自己卻可以做。回到丞相府司直的官署以後,嚴莊立即招來心腹,進行了一番交代,他要先尋著苦主,無論威逼利誘,總要讓對方改口再說。
與此同時,又行文京兆府,令京兆少尹親自複查此案,如果有問題,則更好,省了不少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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