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將軍入王都(1/2)
「那密水是否有斷流的趨勢,你一定要做好了詳盡的調查,如果確定在這裡選址築城,那就是百年大計,輕易不得更改的。」
「是,末將記下了,不過粟特諸國的王都都在那密水沿岸,應該,應該不至於如此吧!」
「河道突然斷流改道歷史上不是沒有過,只是人們通常都忽略了之前的各種徵兆而已,咱們神武軍在西域立足不易,必須萬無一失才是!」
秦晉還是頭一次在具體執行方面對手下人如此事無巨細的叮囑,周文遇滿頭滿臉都是汗,大感不適應,還以為自己的表現令丞相很不滿意呢。
起風了,不知名的野鳥在河水上空嘰嘰喳喳的盤旋著,如果不是身在軍中,很難想像,這片土地已經招受了上百年的戰火蹂躪。
河中地區一直是兵家必爭之地,卻又從未出現過統一強大的政權,每逢戰亂都會被強大的敵人占領,搶掠。
在這片土地上生活數百年的粟特人因此養成了一種趨利避害,依附強者的性格。
說到底,就是沒有血性,不值得信賴。
秦晉不喜歡這些仍舊掌權的粟特首領,讓他們參與到西域大計中實在是不得已的事情。
「丞相似乎不是很信任粟特人,在他們的土地上大量重用的都是突厥、鐵了、突騎施人,萬一這些人心生不滿又該怎麼處理?」
周文遇當然知道秦晉向來不贊同以簡單暴力的手段處理民族糾紛,是以才有此一問。
「有不滿的就讓他們不滿,看看能折騰到什麼地步。」
秦晉的話音有些發冷,周文遇一時間沒理解透徹,便側著身子等著,等著接下來看似未說完的話。
「如果他們敢於起兵造反,那就正中我下懷,一體剿滅,也省得費盡心思的削弱了。」
周文遇心下一寒,他一直以為丞相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從來都不捨得對敵人痛下殺手,現在看來此前的印象有著不小的偏差,或許種種仁慈的表現僅僅是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走吧,去薩末建,康國人應該等的急了。」
康國首領康多思在城門外已經占了一個多時辰,久久不見大唐丞相的馬隊抵達,又不敢擅自離開,只得俯下身子捶著因為久站而發麻的大腿。
對於這些強悍的外來者,他向來都不敢在明里得罪,只得盡力的巴結。
因為心虛的緣故,他甚至主動提出來將薩末建交給唐人使用,用來當做節度使府的治所。
派出去的騎兵陸續回報,神武軍在城東五里處紮營,秦晉的大纛旗就在營地里,卻並未看到丞相的車馬儀仗往薩末建的方向趕來。
康多思心下忐忑,不知道是不是唐人知悉了自己在私下裡做的事情,一時間有些慌了神。
到了這種時候,如果唐人翻臉,只須一個手指頭就能將康國滅了,到那時便真的只有走向滅亡一條路。
還有一個細節,也讓康多思很不安,周文遇明明只被委任為石國節度使,可為什麼不在北方的石國境內設置治所,偏偏將治所選在了康國和米國之間呢?
在康多思看來,唐人的用兵策略與大食人和突厥人這些曾經強大的外來者大不相同,許多時候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憤怒還是高興,往往當面說笑,一扭頭就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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