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樹倒猢猻散(2/2)
就算此人有可能帶領大軍走出困境,他也不願意拿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冒險。
校尉剛剛領命而去,轉而又進來一個人,正是郭的舊部程孝節。
他在獨孤良佐發動的兵變中沒能始終如一,選擇了變節背叛郭子儀。
「程將軍,請從速隨軍撤離,盡力維持人馬完整,路上好生整肅軍隊,不要,不要都逃了去。」
程孝節拱手領命,但他卻是沒甚軍權的,更別提整肅舊部了。獨孤良佐一直都不信任他,到現在也只干一些清洗郭部嫡系的髒活,弄的許多人都對他恨的咬牙切齒,欲殺之而後快。
所以,許多人都有退路,唯獨此人沒有。
非但原本的郭部將士瞧他不起,就連獨孤良佐都覺得此人不可重用,將來有機會將其打法了便是。
在這個節骨眼上,程孝節到這裡來實在給他添堵、添亂。
領命卻並不離去,這讓獨孤良佐很不高興,眯起眼睛看著他,想搞清楚這傢伙究竟有什麼意圖。
「中允,下走冒死進言,大軍不能撤,若依託河流或可一戰,如果就此拔營撤軍,用不上一天,大軍就有分崩離析的危險啊啊!」
程孝節人品低劣,但本事還是有一些的,他說的確實沒錯,現在許多人都開始逃營,局勢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傾向。
如果把所有人都關在營地里,或許還有穩定人心的機會。
假如放棄了軍營,失去了最後一層阻擋的士兵們還能甘心接受約束嗎?
陡然間,獨孤良佐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
「太子殿下打算放了郭大,怎麼,要重投舊主嗎?」
聞言,程孝節的臉上立時流露出驚恐之色,雙膝跪地,誠惶誠恐。
「中允何出此言?下走盡心為中允掃除心腹之患,早就不見容於郭家兄弟,怎麼,怎麼還能有這種非分之想呢?下走今日冒死進言,確係為了中允的安危和前途著想啊!只有中允強大了,下走才可能有容身之所。」
說話間,程孝節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了幾許落寞之色。
獨孤良佐心下冷笑,做了變節叛徒就改料到有這種下場,不管曾經多麼英雄了得,也永遠不可能挺直腰杆了。
「心裡有數就好,留下來死戰是不明智的。拔營撤退是太子殿下定的,已經不容更改,只要嫡系人馬尚在可控之中,余者想走便走,也不強求他們留下。」
到此處,獨孤良佐話鋒一轉,陰陽怪氣的看著程孝節。
「如果你想走,我亦不會攔著,還會送你馬匹川資,如何?」
程孝節做流涕狀,拍著胸口保證。
「就算所有人都逃了,下走也不會離開中允!」
這時,獨孤良佐才滿意的將程孝節扶起來,安慰道:
「知道你對我是忠心的,一旦度過今日之難關,我絕不會虧待於你。」
「願為中允效死!」
程孝節在次下拜,低頭之際,他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