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還我兒子(2/2)
「我們家孩子死的冤。」
「孩子為你們局辛辛苦苦工作了好多年,到現在就不明不白死了,總得給個說法吧。」
「公了還是私了?」
眾人七嘴八舌頭吵吵著。
雖然眾人說的很亂,但楚天齊也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兩名警察死者的家屬。
待眾人嚷嚷了好多一會兒,楚天齊才又說:「你們到底是誰?想說什麼?」
「你……我姓張。」一個穿著灰色襯衫的男人走上前來。這個男人個頭不低,估計在一米八左右,年歲也就六十出頭,頭髮向後梳著。看此人的樣子,像是一個退休幹部。
另一個男人也走前一步:「我姓孫,我兒子給公安局看監控。」這人個頭不到一米七,臉形瘦削,年紀也有六十歲,看樣子也是有退休金的主。
楚天齊繼續問:「張叔、孫叔,你們有什麼事嗎?」
老張又向前一步:「楚局長,裝什麼糊塗?我兒子在上崗期間不知去向,現在被發現已經死亡,局裡怎麼也得給個說法吧?還我兒子。」
老孫也說:「我兒子本來是刑警,可自從你來了之後,非把他調到監控室,去乾女人的活。現在他不明不白的死了,局裡不能什麼說法都沒有吧?」
楚天齊站起身,說:「二位大叔,請坐。小張和小孫的死訊,我也剛聽說時間不長。平時朝夕相處的戰友,而且還這麼年輕,說沒就沒了,我們都很傷心,也請二位大叔和家人節哀。人死不能復生,接下來弄清他們的死因才是關鍵,這既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也是我們做為戰友應盡的本分。按照程序,我們要對死者進行解剖,才能進一步確定死因,才好找出……」
「楚局長,別打官腔。打官腔誰不會?」老張徑直坐到了對面椅子上,「你就說局裡對這事怎麼處理?我知道,公安局破案的方式有很多種,解剖只是其中一條。活生生的後生,說沒就沒了,這是剜我們的心呀,可你們還想把他們大卸八塊。我們做為家長,絕對不會讓他們死了再遭這茬罪,我們是人不是牲口,她媽已經為此癱在床上,起不來了。」
「就是。」老孫附合著,「平時看兒子手上掉塊皮,我都心疼的要死,現在又要把人大卸八塊,這造的是什麼孽?換成你的父母,會同意嗎?」
對方兩人的話說的不太好聽,但楚天齊能理解人家的心情,便還是耐心的說:「您二老誤會了,解剖只是對人體內個別……」
老張揮著手,打斷楚天齊的話:「別來這一套,老子幹這行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後邊有人幫了腔:「張院長是法院多年的副院長,還不知道這個?」
「老子還不知道這,說好聽是解剖,其實就他媽是大……卸八塊。」老孫說著,已經哭了起來。
老孫這麼一帶頭,跟著的那些人也哭起來。其實剛才一直有人在哭,但都是控制的小聲,現在卻變成了號啕大哭。
雖然老張、老孫出口傷人,但對方是死者的父親,又是長輩。看著兩布滿血絲的眼球,楚天齊實在不忍心說重話,仍就解釋著:「大叔,你們也知道,警察辦案也有個程序,這得按照……」
「媽的,少他媽來這一套,必須得給老子個說法,老子兒子不能這麼死了。」老張粗暴打斷對方,一掌拍在桌子上。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老孫也把桌子拍的「啪啪」作響。
後面眾人見樣學樣,都在辦公桌上拍了起來。
怎麼辦?強力反擊?可他們畢竟是死者父親呀。
聽之任之?那怎麼行?那還不亂套?
就在楚天齊思考怎麼辦的時候,曲剛來了。
一進門,曲剛就說:「老張、老孫,有事說事,你們這不是無理取……」
「說你*媽個*,姓曲的,你算老幾?本地人不向著本地人,胳膊肘往外拐。」老張起身,手指曲剛,吵吵著。
「還我兒子。」老孫一步躥到曲剛面前,「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就把孩子抬到公安局大樓,就在局長辦公室燒紙。」
「對,對。」一片附合聲中,眾人又把聲討的矛頭對準了曲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