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親情喚醒人性(2/2)
「辛長龍,你什麼意思?」何佼佼忍不住插了話,「你質疑自己兒子身份?你還是不是人?」
「不是我要質疑,而是條子做事太鬼,何況還有你們這陰險的何家參與,什麼事做不出來?」辛長龍說完,又把頭轉向男孩,「孩子,你是無辜的,我不怪你。」
「你……」何佼佼手指辛長龍,想要怒斥,忽然瞟了眼監控頭,又打住了。
「爸,你怎麼會這樣,連自己親兒子都不認了。」男孩說著,猛的把褲子褪*下,又迅速向下褪了半面褲頭,男孩右邊小屁*股露了出來。
現場和監聽室的眼睛,都盯在那個男孩右邊的小屁*股上。
手電光映照下,男孩白白的肌膚上,出現了一個猙獰的疤痕。男孩咬著下嘴唇道:「給你看,給你看。」
辛長龍的臉一下子變了,變的更加灰白,繼而脹*紅。他圓睜雙目,死死盯著那個猙獰的疤痕。漸漸的,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層薄霧,薄霧又迅速凝結成水滴,噙在眼眶中。他嘴唇抖動著,聲音嘶啞的說:「辛苦,爸信了,你就是我的兒。趕快把褲子提起來,小心著涼。」
「你就不問問這疤是怎麼來的嗎?」雖然男孩的表情很冷,可兩串淚珠已經滑落臉頰。
「爸知道,爸知道。」辛長龍呢喃著,「快穿好褲子,穿好褲子。」
男孩仍然就那樣站著,沒有提起褲子,而是恨聲道:「你知道?怕是你早就忘了吧。那我就提醒提醒你。」說著,男孩猛的轉過身,面對著辛長龍,「五年前,那時候我才六歲,剛剛失去出生僅兩天的小弟弟,媽媽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由奶奶強打精神陪著。可你在幹什麼?你在賭博,幾乎賭輸了家裡所有的錢。那天也是十一月十九,爺爺正好出去給我買生日蛋糕,結果你被逼債人追上了家門。
當時我正躲在廁所里,透過廁所玻璃,親眼看著那幫人翻我們家的柜子,砸我們家的東西,而你卻在向那些人不停的求饒。人家根本不吃你那一套,見拿不到錢,就要剁你的手指頭。那把刀足有一尺長,上面帶著三棱,看著就讓人害怕。那把刀只要一落下去,你的四根手指指定就沒了。
看到此情景,我瘋了一樣,沖了出去,趴到你的手上。那幫人根本就沒防著家裡還有別人,結果手一抖,三棱刀就扎在了我身上,那還是他們及時收手,否則我非得被扎透了。那幫人這才慌了手腳,離開了我們家。爺爺隨後回來,把我送到了醫院。」
「辛苦,別說了,爸錯了。」說著話,辛長龍眼上的淚珠滾了下來。
「錯了?」男孩淒涼一笑,「錯了?」
辛長龍哽咽著說:「你們不是都死了嗎?」
「死了?誰說的?」男孩反問。
辛長龍道:「朋友說,你們都被何氏藥業的人給害了。」
「哇」的一聲,男孩大哭起來,邊哭邊說:「怪不得爺爺給我起名『辛苦』,我真是苦命呀,你竟然能把恩人說成仇人。你……你不配做我爸爸。」男孩說完,猛的向門口跑去。
何佼佼馬上拽住男孩:「辛苦,穿好褲子,穿好褲子。」
男孩一邊提褲子,一邊使勁哭喊著,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看到男孩情緒失控,何佼佼把一個檔案袋放到高峰面前桌上,急道:「都在這裡邊。」然後和男孩出了屋子。
從監控屏幕里,看到厲劍迎上了何佼佼二人,楚天齊心裡踏實了,繼續關注著審訊室的情形。
此時,高峰已經拿出了檔案袋中的東西,是一張光碟,上面貼著一張紙:講給我兒辛長龍。高峰在向局長匯報後,把帶子放到了dvd機中。
很快,審訊室牆上電視出現了圖像。畫面顯示是在醫院病房裡,一個白髮蒼蒼的男人仰臥在床上,這個男人有六十多歲的樣子。床的兩邊各坐著一個女人,其中一個滿頭銀絲,也有六十多歲,另一個年歲不到四十的樣子。
畫面上三人衝著鏡頭招招手,老年男子開了口:「長龍我兒,我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你媳婦。大約五年沒見了,你學好了嗎?當年你怎麼就做下那事呢?就是做了那事,你也不能跑呀。你對不起老東家,可老東家卻不念舊仇,再次救了我們一家老小的命,否則你是見不到我們了……」
老年男子的話,傳進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也重重敲擊著辛長龍的內心。隨著老者的講述,辛長龍淚珠成串掉下來,並發出了「嗚嗚」的悲聲。
……
看著畫面中的場景,楚天齊也是頗有感慨:「哎,男孩那么小,就少卻了童真,多了與之不相稱的成熟,說話好像一個小大人。老爺子臥病在床,身在異國他鄉,卻還在惦念著不肖子呀。」
曲剛接了話:「這都是拜辛長龍所賜,這下他應該交待了吧。」
「我想,只要他還有一丁點人性,就應該交待了。」楚天齊道,「他獸性的一面漸漸退卻,親情正在喚醒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