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曲剛嫌疑最大(2/2)
答:「我請求不再臨時主持行政工作。」
問:「就這些嗎?」
答:「組織也可暫停我的職務。」
姚兵沒有接對方這個話茬,而是冷冷的說:「被毒殺死者明拜仁所涉案件,由你主管。『六.二七命案』嫌疑人楊天明,所任職部門由你主管。負責看押、監控明拜仁的專案組、刑警隊、監控人員,由你主管,據說當值刑警隊長柯曉明還一直受你提拔、重用。而且案發時,你還主持縣局行政工作。事情太巧了,巧的令人生疑。」
曲剛忙說:「我承認我有嚴重失職,但請組織相信我,相信我這個老警察的人品。」
姚兵沉聲道:「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事情都擺在那。」
「我是個什麼人,姚局您應該了解呀。」曲剛急忙辯解著。
姚兵聲音非常嚴肅:「曲剛同志,組織程序、紀檢紀律,摻雜不得半點主觀臆斷。以前我是對你有所了解,但並不代表現在,也不代表了解你的全部。」
曲剛不由得心中一沉:這就要給我定性?
姚兵繼續說:「還有一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你和牛斌的關係怎樣?」
這可是個敏感話題,曲剛謹慎的回答:「以前牛斌是縣長,我是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是縣長直接下屬。因為工作關係,平時也有接觸,作為下屬自然要執行縣領導命令。」
「我指的不是工作接觸,你懂的。」說著話,姚兵挑了挑眉毛。
穩了穩情緒,曲剛回了三個字:「我不懂。」
姚兵一陣冷笑:「六月二十三日,牛斌親自參加政法系統會議,為某人站班,其實牛斌一直支持此人。二十四日,牛斌被查,二十五日,縣委傳達牛斌被雙規消息。二十七日,牛斌秘書就在看押期間被毒殺,而且看押地點正是在某人地面上。這是不是更巧了?」
什麼意思?要誘供?曲剛抬起頭,盯著對方,想從對方臉上讀出點什麼來。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對方臉上似乎就寫著一句話:你曲剛嫌疑最大。
今天的氣氛太詭異了,整個問話程序和紀委相差無幾,只不過開始說的是「曲剛到了」,而沒有說「曲剛帶到」。尤其姚兵的態度更讓曲剛摸不透,這個姚兵怎麼啦?不但翻臉不認人,好像對某個診斷把握十足似的。
怎麼辦?我該怎麼應對?曲剛再次抬頭,看向這個老上級。
……
下午五點,局長辦公室。
楚天齊坐在辦公桌後,一邊吸菸,一邊漫無目的的望著右前方。對面椅子上坐著公安局政委、臨時主持局黨務工作的趙伯祥,趙伯祥也一手夾著香菸,但並沒有吸,而是眼巴巴的望著對方。
見楚天齊久久沒有答話,趙伯祥再次陪笑道:「局長,你怎麼看?」
楚天齊收回目光,把手中的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抬起頭,看著對方:「這事不是我怎麼看,我怎麼看也沒什麼用。我現在是停職期間,你們仍能讓我在這個屋子辦公,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局長,調查組跟我談話的時候,交流了這次調查的結果。從他們提供的情況看,曲剛同志確實有重大嫌疑,這是我提前沒想到的,估計你也沒想到。但以我這些年對老曲的了解,我不相信他會和毒殺案有什麼瓜葛。即使現在調查組擺出了一些事實,我也寧願相信那是誤會、巧合。只是做為組織的人,做為一名老黨員,要感性認識問題。現在調查組要等我們縣局的意見,我們又不能不有所交待,只是我很矛盾,不知道究竟出一個什麼結論合適,就請局長明示一下。」說完,趙伯祥再次露出了期盼的目光。
「政委,我知道你也是誠心想聽我的意見,但是我這二十來天根本就沒過問政事,當然我也不能過問,對於局裡的事,我根本不知道。說實話,在昨天的時候,我也偶爾聽到了幾句,才知道明白人死了,聽說是被毒殺的,其它的則一無所知。你剛才說的這些,我都是第一次聽說,到現在懵懵懂懂,根本還沒消化這些信息,你讓我怎麼給意見?再說了,即使過幾天想明白了一些事,我也不能隨便亂講,那不是違反組織紀律嗎?我現在可是在停職期間。」楚天的話說的倒也很誠懇。
「這,這。」趙伯祥啄了半天牙花,又說,「局長,要是依調查組提供的這些信息看,曲剛是不是有重大嫌疑?」
楚天齊吸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如果要是真像調查組分析的那樣,似乎是有嫌疑。」
「那這種情況下,老曲好像不太適合……」話說到半截,趙伯祥又轉換了話題,「局長,我準備向組織建議,馬上恢復你的職務。」
「謝謝政委好意,只是我們都是組織的人,要服從組織安排,哪能向組織伸手提要求呢?」楚天齊提出了否定意見,「再說了,組織對我的調查還沒結束呢。我想,到時組織上應該會給我一個客觀評價的,至於我的工作問題肯定也會考慮吧。說實話,平時整天忙著,這一閒下來,還真渾身難受。」
趙伯祥給出了理由:「局長,這怎麼叫伸手提要求呢,又不是你自己提的。只不過是我們向組織上如實反映一下情況而已,局裡工作不能一直停滯下去呀。」
「怎麼會停滯呢,這不是有你們呢嗎?這二十多天不是照樣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嗎?」楚天齊反問著。
「看似沒有停滯,這不,出事了嗎。哎,還是能力呀,老曲和我能力都還有限。」說到這裡,趙伯祥話題一轉,「對了,局長,市局還讓我們拿出一個近期運行方案。畢竟好多人暫時可能要迴避一些事,但一些工作又不能暫時沒人負責,局裡現狀也是如此。你就給個建議吧。」
楚天齊笑了:「老曲,是不是市局要安排一個主持全面工作的人?」
「是臨時,市局問誰能臨時頂一段,請你幫著拿著主意。」說到這裡,趙伯祥又解釋著,「局長,我可沒別的意思,我們可都是盼著你儘快恢復職務的。」
「我也沒說你有別的意思呀。」楚天齊一笑,「不過這個主意我還真沒有,我現在還是泥菩薩過河呢。」
「局長,我這費了半天唾沫星子,你可一點意見都沒說。」趙伯祥道。
「你不是也沒說嗎?」楚天齊反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