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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漁翁得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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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辯論,激烈程度有些出乎楚天齊意料,但他更多的是驚喜。他知道,雙方肯定會在考題設置和考試手段上有分歧,但卻沒想到分歧這麼大,更沒想到火藥味會如此濃。一開始的時候,楚天齊有些不太理解,他現在徹底明白,這就是「利益」二字在作祟。能夠找到這個原因,就是楚天齊驚喜所在。

從楚天齊一到許源縣公安局,他就發現趙伯祥、曲剛有矛盾,分屬兩派。而且他發現,在對待自己的問題上,曲剛是以斗為主,趙伯祥是以和處之。一開始的時候,楚天齊試著聯趙抗曲,明知道趙伯祥也在利用自己,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但在經過幾件事後,楚天齊發現了這種方式的弊端。

楚天齊發現,別看平時趙伯祥總在自己面前給曲剛上眼藥,也表示要和自己站到同一戰線。可是一到自己和曲剛當面碰撞的時候,趙伯祥就耍起了滑頭,要麼視而不見,要麼就是故意拿捏。在那次食堂聚餐的時候,曲剛等人聯手想要灌倒自己,在場眾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平時自詡會站在自己這方的趙伯祥,根本就沒有一點要阻止的意思,更別說要為自己站站班了,而只是坐山觀虎鬥,儼然想做「鷸蚌相爭」中的漁翁。不用說,他趙伯祥也有要看自己笑話的打算。

尤其在那次班子成員會上,本來對喬曉明的處理已經提前進行過溝通,統一了意見。但當按照原意進行表決時,他趙伯祥故意拿捏了一把,以顯示他手握兩票的重要性。從那次事後,楚天齊徹底認清了這個所謂「盟友」的嘴臉,根本就靠不住。於是,他開始思考更科學的領導藝術。

楚天齊自然想到了「鷸蚌相爭」的典故,自然想要做那個得利的漁翁,只是想法雖好,又談何容易。曲剛本就和自己不睦,經常把矛頭對準自己,而趙伯祥又總是擺著一副看似合作的嘴臉,實則也在防著自己。如何給鷸蚌提供相爭的東西,一直是楚天齊在思考的問題。

前幾天,楚天齊從胡三口中,得知了打人兇手藏身之所。因為不清楚消息的確切性,他首先做的是,讓自己的人——厲劍去做這個事。當厲劍等人抓到二驢子、三牛子的時候,楚天齊就想到了應該通知哪位領導的問題。從平時自己和趙伯祥、曲剛三人的關係看,趙伯祥雖然和自己關係一般,但畢竟表面還沒有對著幹,這個功勞應該有趙伯祥一份,而且自己出門在外,通知政委這個二把手也無可厚非。但要從分管業務的角度看,更應該通知曲剛。

為了不耽誤正事,也考慮到趙伯祥只是對自己陽奉陰違,楚天齊果斷決定,通知曲剛。果然,曲剛等人也不負所托,三十多個小時就抓到了另兩名兇手,而且把真正的雇凶者也找了出來。

可能是感念局長給自己送來了露臉的機會,也可能是覺得局長在此事上沒有偏向別人,曲剛在五月六日早上竟然在院裡等楚天齊。雖然曲剛找了一個其它的理由,但楚天齊明白,這就是親自迎接。從那時開始,楚天齊就意識到,這可能是引起曲、趙二人鬥法的一個機會。於是,楚天齊高調的看望了參戰幹警們,讓趙伯祥感到失落。

果然,趙伯祥不甘寂寞,遞上了考核方案。當看到考核方案的時候,楚天齊覺得,趙伯祥可能要按自己的預想的做了,但對曲剛是否能夠積極應戰還不甚清楚。今天從會議一開始,一直到進行到現在,楚天齊堅信兩派要較量一下了,這就是「利益」二字撬動趙、曲二系,他也找到了鬥蛐蛐的那根棍子。

趙、曲二人看似辯論的不溫不火,其實心裡都非常光火。他倆心裡清楚,在座的也都清楚,楚天齊心裡更清楚。現在楚天齊有了一種漁翁的感覺,因為那兩人正在鬥著,而自己想要考核的初步目的也即將達到。只是不能讓這辯論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必須在自己預設的軌道上進行,現在就是時候。

場上辯論二人出現了暫時的冷場,楚天齊適時說了話:「趙政委、曲副局長,為了把局裡工作做的更好,二位充分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都各有各的道理。常、張二位副局長雖然有些方式欠妥,但根本目的還是好的。這說明大家對這個考核是重視的,都希望考核能達到鍛鍊、督促、提升的目的。你們四人的觀點雖然可以歸結為兩類,但是分歧卻很大,這樣辯下去的話,恐怕到明天早上也沒法形成統一意見。」說著,楚天齊又看向了孟克,「孟組長,你也說說看法吧。」

孟克面色平靜,給了六個字的回答:「不能顧此失彼。」

楚天齊先是一楞,旋即大笑起來:「不愧是搞紀檢工作,說話都這麼精練,而且嚴密。我贊成孟組長的意見,這次考核,我們既要注重理論專業知識學習,也要注重靈活應用。既要考察幹警思想狀況,也要驗證實戰能力。因此,這次考核既要考察條令、制度、法規的掌握,也要檢驗擒拿格鬥、射擊斃敵的能力,也既是『文』、『武』並重。你們覺得呢?」

眾人都把目光投向楚天齊,給出了答案:「同意。」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方案由誰來出。」說著,楚天齊停頓了一下,又說,「也不要討論了,就由趙政委、曲副局長各出兩套方案,在五月二十日之前交給孟組長。然後由孟組長,綜合幾套方案,拿出一個總方案,怎麼樣?」

曲剛和趙伯祥不由得對望一眼,又回了剛才的兩個字:「同意。」

「散會。」說完,楚天齊站起身,率先走出了屋子。

……

從會議室回到常務副局長辦公室,張天彪把筆和本往桌子上一扔,沒好氣的說:「媽*的,就知道『和稀泥』,向著那個老白毛,欺負咱們。」

「唉,你錯了,那根本不是『和稀泥』,老白毛也沒有沾到便宜。」曲剛搖搖頭,坐到椅子上,「那叫漁翁得利。人家既達到了考核的目的,也讓鷸、蚌鬥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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