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又一個氣門芯(2/2)
趙玉芬走到了楚天齊辦公桌旁,說道:「小楚,我昨天一回來,就聽說孔方那天暈倒了,是怎麼回事?」
看來玉赤縣是小,這不剛發生不久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楚天齊心裡這樣想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趙姨,你聽說的是怎麼回事?」
「小楚,聽你這說法,果真是有什麼事吧?」趙玉芬狐疑的看著楚天齊,「說法千奇百怪,主要說法就三種,有說他是見到省報記者,激動的一下子暈倒了。還有的說是他和記者發生了爭吵,吵著吵著就暈倒了。也有的說,是他和你發生矛盾,最後被你們三人一塊給氣倒的。」
怪不得說傳言不可信呢,沒想到同一件事就被傳出了這麼多版本。楚天齊明白,這還是趙玉芬說的簡單,說不準中間又會衍生出多少細節呢。他微微一笑:「哦,哪有這麼多說法?就是孔書記看到記者和夏局長後,向他們介紹老么峰抗戰根據地舊址情況,說著說著,就開始身體搖晃,接著就暈倒了。我們正要往起扶他,正好宋鄉長趕到了,她從有利於病人的角度出發,沒讓挪動他。過了有幾分鐘,孔書記醒了過來,在他的要求下,宋鄉長司機把他送回了家。」
聽完楚天齊的說法,趙玉芬「哦」了一聲,不知道是明白了,還是有疑惑。其他兩人也是又點頭,又搖頭的,不清楚是要表示什麼意思。
老馮又開了口:「老孔那傢伙平時就神神叨叨的,高興了激動,來火了也激動。人挺霸道的,心眼也小的很,還不如女人心眼大呢。」
「女人怎麼啦?女人就代表心眼小嗎?」趙玉芬接了茬,「老孔就那德性,心眼小的像針鼻,還愛急眼,動不動還要帶個髒字,我都懶的和他過話。」
「要是不心眼小,能叫他氣門芯?」魏龍哼道。
「什麼氣門芯?」老馮追問。
趙玉芬笑著道:「老馮,你不知道氣門芯?這不就是形容一個人氣量狹小,就像車胎上的氣門芯孔那麼細嗎,諧音也正好是『氣蒙心』呀。」
「知道了,知道了,當年有一個副部長不就是這樣嗎?」老馮看著魏龍,調笑道。
「哈哈哈」,先是趙玉芬發出笑聲,接著大家都笑了起來。
聽著三位老同事的話,楚天齊心中暗道:看來不管自己怎麼說,不管傳言版本有多少,人們更願意相信孔方是被氣倒的。當然了,他就是被氣倒的,只是細節可能好多人就不知道了。
……
「咣當」一聲,屋門被人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座各位的領導——劉大智。
劉大智滿面怒容,直接來到屋子中央。他掃視了一下屋內眾人,皺著眉頭厲聲道:「大家注意了,說一件事。」
看到劉大智面色不善,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並保持了沉默,就連趙玉芬也沒有搶白於他。
看到眾人被自己的話語吸引過來,劉大智大聲道:「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你們說說,像這樣的人,做的這種事,是什麼性質,該怎樣處理?」
大家被劉大智說的一頭霧水,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也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紛紛搖了搖頭。
「對了,我都被氣糊塗了。」劉大智重重的哼了一聲,才又說道,「現在,在我們的幹部隊伍中,有個別人道德敗壞、思想墜落,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扭曲。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損公肥私,都是毫不利人專門利己,他的腦子裡充斥的全是那些靡靡之音,眼裡充斥的全是慾念,他……」
「劉科長,聽你說的義憤填膺,用詞那麼惡毒……不,說錯了,應該說是臭詞濫用……還不對。」楚天齊笑著接了茬,「總之,聽你描述的這個人,既像帝國主義派來的反*動分子,又像隱藏在人民群眾中的敗類,想必幹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吧。你不妨儘快說出來,讓我們大家認識認識,討論討論,也接受一下三觀再教育,好不好?否則,光是聽到一些形容詞,也沒有直觀的印象呀。」
「你……好,你不是要聽嗎?那我就說出來,讓大家一起鞭撻他的醜惡。」劉大智手指楚天齊,然後重重咳嗽了兩聲,才說道,「有這麼一個人,自來到縣委辦上班以後,我行我束,不服管教……」
「劉科長,還是趕快說具體事吧。」楚天齊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好,好,好。」劉大智連說了三個「好」,才又說,「那我就要揭揭他的老底了。他來上班的第一天,就破壞公物,把單位的鎖子弄壞了。這看似不大的一件事,卻反映了這個人極度自私的一面,他為了自己的便利,像是什麼公物呀,公德呀,在他眼裡都可視為無物。他的這種行為,同那些侵吞國家財產、貪贓妄法的敗類,本質是一樣的。」
楚天齊聽出味來了,魏龍也聽出來了,而趙玉芬和老馮雖然不知道劉大智所說的事,卻也明白劉大智是要找誰的茬了。
大家都知道,這又來了一個氣門芯,而且還是堵的半死、幾乎已經不透氣的氣門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