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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太不正常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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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至義盡?哼,要真是仁至義盡的話,就不該這麼難為我。楚天齊並不領情。

……

不只是楚天齊不買帳,就連牛正國也對自己不滿。

這次調查楚天齊,既是依據「證據」——舉報材料,同時也是奉命行事。

按說,既然有人舉報楚天齊,除了有舉報信外,還有照片等證據。那麼,對楚天齊展開一定範圍調查,也是自己這個紀委副書記職責所在。只是,依據現有這些證據,僅宜秘密調查,並不適合大張旗鼓。讓牛正國無語的是,自己還沒採取行動,已經有大領導給自己打電話詢問此事,並指示自己從快、從嚴進行。

領導有令,自己只能執行。當然,在具體執行的時候,牛正國也儘量把事態控制在極其有限範圍。本來,按照現有證據,應該還沒到找當事人面談的地步,但領導話里話外都透著這個意思,牛正國也只得提前了一點步驟。嚴格來說,這樣做,不符合程序,但也不算違規。

為了保密,也為了不至於以後太被動,牛正國並沒有讓手下人參與,而是親自找楚天齊面談。雖然牛正國這麼做,有一定的非自主因素,但在真正面對楚天齊的時候,他還是沒有絲毫鬆懈,仍然嚴格按照紀委的常規策略進行調查談話。他採取了嚴厲與寬厚結合,和風細雨與暴雨疾風相輔的方式,對楚天齊進行了問詢。

在進行談話的時候,牛正國沒有提前做有罪或是無罪假定,他希望的是通過自己努力,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得出一個公正的、黑白分明的結論。如果事實確鑿,如果當事人供認不諱的話,那這小子就是罪有應得,該負什麼責任就負,該承擔什麼後果就承擔。如果能夠證明是子虛烏有,或是恣意誣告的話,那就要解除楚天齊的嫌疑,還他以清白。

正是有著這樣的打算,他才親自給楚天齊打電話,並在自己辦公室裡屋套間進行談話。而且在第一次談話結束的時候,他還特意提示不要向其他人講起此事,看似在警告對方不要串供,其實也是為了對此事保密。可是,經過兩次談話,並沒有一個黑白分明的結果,而是楚天齊堅決否認,自己又沒有更有力的直接證據。所以,牛正國才讓楚天齊回去,才又給了對方思考二十四小時的這麼一個時間緩衝。

等楚天齊離開後,牛正國就在回憶兩次談話的情節。第一次的時候,楚天齊明顯有些緊張,不時冒著熱汗。第二次的時候,對方就從容的多,甚至還有一點乖張,這可以解釋成是有備而來。但仔細一想,又似乎不對,尤其在下午的時候,他特意注意了楚天齊的眼睛,對方眼神清澈,根本不像是那種故意裝出來的鎮靜。再一想上午冒汗情節,也完全是身穿好幾層衣服所致。

依據兩次談話,牛正國初步得出一個結論:楚天齊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他期盼著楚天齊能找出洗脫嫌疑的證據,或是能有證據否定與那些照片的聯繫。同時,他也開始思考:這次舉報究竟是烏龍事件,還是徹頭徹尾的誣告呢?

就在牛正國已經思考著如何向領導匯報的時候,半夜接到了領導來電,領導一句「楚天齊失聯了」,讓他無法再說出那個「查無實據」的結論,還不得不向領導承認「我考慮事情不周」。

領導在訓斥一番後,終於掛了電話。牛正國馬上撥打楚天齊手機,得到的回應是「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接著又打固定電話,都把手機打的很熱了,可就是沒人接聽。本來想再給開發區其他人打電話,想了想還是算了,那不是更要鬧的滿城風雨嗎?

第二天一上班,牛正國又聯繫楚天齊,還是手機關機、固定電話沒人接。他這才把電話打給開發區辦公室,讓對方傳話「回來後馬上給我打電話」。

就在等待回電話的時候,接到了兩個心腹的匯報,說全城都在傳「楚天齊畏罪潛逃了」。不多時,老伴也打來電話,詢問此事。牛正國很奇怪,她怎麼知道,她可是在市里外甥家呀。他本想打馬虎眼,可老伴卻把聽來的消息說的有鼻子有眼。

放下老伴的電話,再結合心腹的匯報,牛正國很奇怪,奇怪怎麼會泄密。他也知道對門那小子和楚天齊不合,不排除那小子推波助瀾,但以那小子的能量也不能傳播這麼廣吧。此時,他意識到太不正常了,不由得把領導和幕後推手聯繫起來。

這消息肯定是被人為擴散了,但「失聯」又該如何解釋呢?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楚天齊終於回電話了。可是讓牛正國生氣的是,對方根本無法解釋昨晚去向,更沒有能夠證明的人,只是以「喝多了,記不清」來搪塞自己。

楚天齊的回答太奇怪,太不正常了。按說,這種情況下,都會千方百計找人證明自己去向,可楚天齊竟然以那麼低劣的藉口回復自己。牛正國氣得就差罵對方「作死」了。

期盼下午楚天齊能給出有助於洗脫嫌疑的證據,可是這小子只給「我什麼也沒想起來」的答覆。而且還輕狂的說出這樣的話:「要不你再出示一些所謂『證據』,也好多激活一些我的腦細胞。」

牛正國真是對楚天齊「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只得無奈的說出四個字:仁至義盡。

想到消息的反常擴散,想到楚天齊的奇葩回答,牛正國忍不住再次感嘆道:「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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