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七十五章 都在試探(1/2)
天亮之後,看著院外的「人造堤壩」,站在牆頭眺望到壩外的深溝,頓時哭號聲、嘆息聲響成一片。再配以蓬亂的頭髮、憔悴的容顏,還有那污濁的淚痕,樣子真是悽慘。
在哭過之後,人們才意識到一個更加嚴竣的問題:怎麼出去?
如果單單只是人的出進,儘管有一定的不便,還是能夠通行的。但怎麼可能只是人的出進呢?吃穿用度的東西總要買吧,米麵糧油總得備吧,蔬菜不買也不行,沒有煤氣也做不了飯,燒不了水。這些都相對好說,一袋米麵能吃月余,蔬菜提著就行,煤氣換一次也夠用很長時間。可吃水卻是個麻煩問題。
自來水已經停了一周,這段時間每家每戶都是想盡辦法,從單位或親戚家接水,可每次除了搭著交情、好話說盡外,也不可能弄的太多。一是搬來搬去不方便,二是人家又不賣水,三是也盼著儘快恢復供應,怎會弄那麼多?再說了,做飯、洗菜、洗碗、洗衣物這麼多活計下來,即使儘量省著,拉那點水也經不住用。
這不,好多人家從早上睜眼便愁開了,怎麼把水運回來?像以往用三輪車運已經很難實現,可如果僅憑人力,那又能運多少?一次運的那麼少,運輸頻率又得增加,這可怎麼好?沒辦法,儘量克服吧。
除了吃水難以外,孩子上學也成了問題。以往好多家都是騎摩托或自行車送,現在摩托不好出進,只能改成坐公交去送,這樣時間就不太好保證了。
把孩子送到學校後,又該出去上班了,弄水、買菜只好放在中午,下午又得上班、接孩子,一天就是這些事項,根本忙不過來,卻又不得不做。
僅是兩天撐下來,人們便覺得精疲力竭、心神憔悴,若是長期這樣下去,根本就受不了。
怎麼辦?怎麼辦?
針對這個問題,人們立即給出了各種答案。有人主張軟辦法——屈服,答應條件,在協議上簽字,讓人家放自己一馬。也有人表示硬斗,老子就死扛著,不行就告你王八蛋的。
最終,屈服的念頭被暫時擱置,這既是心中仍不服氣,更是不忍利益受損。於是好多人都商議著告那些王八蛋。
人們根據商量好的辦法,集中起來以後,乘坐各種交通工具,趕往區政府。
……
市交通局,局長辦公室。
麥小雨坐在辦公桌後,正在接著電話。
電話里是一個男聲:「麥局長,這些刁民實在難纏,整天沒事幹,就是上訪。光是這兩天,就攔下了大小上訪三十二次,大部分都是在棚戶區附近攔住的,有三次都快到我們這了。這些人也實在狡猾,剛開始還是白天出發,也還是結隊而行,上訪特徵非常明顯。從昨天晚上開始,半夜就溜出來,先躲到棚戶區外面,而且是分散行動,早上再逐步向這裡集中,真是防不勝防呀。」
「那麼多警察是幹什麼吃的,還讓幾個刁民鑽了空子,真是窩……」麥小雨遲疑了一下,沒有說出那個字,但還是不無埋怨,「這麼著可不行。」
「是呀,這麼著真不行,時間長了指定出故障。再說了,也根本不是你說的幾個刁民,那可是成千上萬的,警察能有多少。現在好多警察都集中到那裡,加班加點,已經累的夠嗆,根本也不可能老是這麼高強度工作。」停了一下,對方追問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辦?你竟然不知道怎麼辦?我只是城建局長,又不是你的領導,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吧。」麥小雨說的很不客氣。
對方也來了火氣:「麥局長,話可不能這麼說,要是依我們的意思,根本就不這麼弄,這不都是……」
「我發現你這人真有意思,一到這種時候,就開始推脫責任。在這件事上,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有同舟共濟共度難關,像你這樣泄氣撤火怎麼行?」教訓之後,麥小雨語氣又一緩,「當前我們先不要再爭論這個事項,共同面對現實,好不好?」
電話里靜了下來,對方沒有再說話,顯然默認了麥小雨的提議。
麥小雨露出一抹輕蔑笑意,接著又說:「無論如何,得想方設法堵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集中起來,更不能讓他們離開你們的轄區範圍,要採取層層設防的模式,要不惜一切代價。不只是這些,也要管理陌生人和可疑人的活動範圍,不能讓他們裡應外合,更不能出了內鬼。」
「現在我們就是層層設防,否則更不行,畢竟警力跟他們相比,要少的可憐。現在不只是這種設防,不只是對可疑人布防,就是對其它聯繫方式也採取了管控,那些重點的……」說到這裡,電話里的聲音低了好多,低得只有電話兩端的人能聽清。
這次麥小雨聽的很認真,沒有中途打斷,更沒有橫加指責,待到對方說完,還予以了肯定:「對對,做工作就要這麼仔細。你不要怪老大姐叨叨,我也是為咱們大家好,否則都要遭殃,誰也別想好。現在情況特殊,馬虎不得,馬虎不得呀!」
對方沒有跟著感慨,而是又提出了新的疑問:「麥局長,我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麼你讓……」
「篤篤」,敲門聲忽然響起。
麥小雨趕忙低聲打斷對方:「我這來人了,下來再說。」然後「啪」的一聲,把聽筒摁到了話機上。
還沒等主人說出「進來」二字,屋門便開了,黃有才快步進了屋子。
看到是這個人,麥小雨皺著眉頭問:「怎麼樣?沒出紕漏吧?」
「你放心吧,我辦事,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黃有才說著,大大咧咧的坐到對面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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