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不要妄下臆斷(1/2)
喬金寶「哦」了一聲:「一把手就可以隨意教訓屬下嘍?」
「糾正一下,不是隨意,而是因為他目中無人,不尊重上司,不尊重同事,而且還主觀臆斷,惡意指責。」楚天齊不緊不慢的說。
「縣政府可以這麼做,縣委也可以吧?」喬金寶追問著。
「無論縣委還是縣政府,或是其他單位,只要有人不遵守相關規章,一把手都有糾正的權利和義務。」說到這裡,楚天齊話鋒一轉,「但前提是,屬下的確做錯了,而不是官大嘴也大,否則就是以大壓小了。」
綿里藏針。眾人都聽出來了,年輕人是既解釋了自己行為,也堵了老「官油子」的嘴。不禁好奇,也不禁期待:喬金寶應該怎麼做?要怎麼做?戰爭真要一觸即發嗎?難道不會嗎?*味已經濃的不能再濃,紅、藍兩隊主官已經開始交火了。
並非如好多人期待的那樣,喬金寶沒有立即接話,而是臉色鐵青,眼睛微眯著,胸脯似乎也有起伏,顯然氣的夠嗆。
相比之下,楚天齊倒平靜的多,似乎還帶著一抹笑意,不知是施放一種善意,還是在表示譏諷。
現場靜了下來。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依舊沒人說話,現場更靜了,靜的可怕,仿佛一根銀針掉到地上,就會發出震天的巨響。
就這麼靜下去嗎?要靜到什麼時候?
一個聲音響起,打破了寧靜:「陳玉軍,我問你,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整個工作沒有一點進展,這項工作還能完成嗎?」
這次喬金寶的聲音很溫和,就像隨便聊天一樣,但人們知道,這絕不是聊天,也不會隨便。
陳玉軍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知道喬金寶刀子已出鞘,就架在自己脖上,就等著隨時按下刀柄了。他臉上肌肉動了幾動,大腦急速運轉,想著如何回答,想著回答後的後果。
「書記,我能回答嗎?」有人接了茬,但並不是陳玉軍。
喬金寶沒有轉頭,而是冷冷的說:「楚縣長,我在問陳玉軍問題。」
楚天齊微微一笑:「書記,我知道你在問他。不過這項工作是政府主抓,我是政府一把手,也是整個種植經濟作物工作總負責人,最清楚所有工作進展,我回答更合適一些。」
喬金寶「哦」了一聲:「楚縣長,你做為此事的總責任人,你來回答是很合適。只是這項工作到現在沒有任何進展,我不想讓你難堪,這才沒有問你。你不會不理解我的苦心吧?」
「謝謝書記愛護,我能理解你的苦心,正是因為理解這份苦心,才要自己來回答,因為我沒什麼難堪的。」楚天齊面帶笑容,「雖然現在還沒有一個鄉鎮或村子明確種植,但也沒有都明確不種植,這表明還有工作可做。好多事情都是這樣,越是僵持的時候,越要平心靜氣,越要穩住;而不能妄下斷語,影響團隊士氣,錯誤引導輿論,從而成為整個工作的負能量。
以現在的情形來看,種植經濟作物工作就是處在僵持階段,而且緩衝區範圍還很有限,選項只有兩個:種或不種。這種時候,若是有人做了錯誤引導,很可能就會把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面毀於一旦。我剛才之所以要點撥段副縣長,其實也有這種考慮,以免他的主觀臆斷起到壞的示範作用。嚴格來說,段副縣長的言論已經產生了錯誤引導,會讓人們誤認為是縣委或政府的結論。若是因為他的言論,毀了整個工作,這責任……」
「責任?你的意思是工作失敗的話,段成要擔責任?」喬金寶盯著楚天齊,滿臉慍色。
「我是說萬一要是那樣的話,段副縣長剛才的說辭絕脫不了干係。這就好比拔河,本來雙方正在較著勁,正在相持不下的時候,忽然一旁有人說其中一方不行,尤其這人還是一個領導,那麼被指責方還能贏嗎?」說著話,楚天齊目光掃向眾人,「大家覺得呢?有哪位認為我講的拔河比喻不對,可以當面提出來。」
沒人接話。誰會沒事惹這個小年輕呢?尤其今天這小子好像還氣很粗。再者,這小子說的拔河的事,確實是那麼個理,真還沒有反駁的理由。既認為是這麼理,又不想招惹縣長,可大數人也覺得似乎哪裡不對。
「不對,這比喻……」還是有人說了話。
楚天齊打斷說話之人:「段副縣長,你還是不要說了,這事就是講你的所作所為,你自己進行評判,不妥吧?」
「你……我。」段成啞了口。
「要是因為段副縣長的話影響了整個工作,確實得負責任呀。」楚天齊又重複了剛才的話。
「不就是一句話?至於嗎?」喬金寶皺眉道。
「至於。」楚天齊認真的說,「這裡是縣委常委會,從這裡傳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會產生很大影響。」
「上綱上線。」喬金寶「哼」了一聲,「那要怎樣?說出的話,潑出的水,還能收回?」
「潑出的水當然收不回來,但說錯了話,還有補救的方法。」楚天齊說的很認真,「就拿這件事來說,只要段副縣長當場向陳副縣長道歉,承認之前言論是臆斷,那麼不良影響應該會被抵消掉大部。」
「道歉?同著這麼多人道歉?」喬金寶的聲音是從牙縫蹦出來的。
楚天齊點頭道:「對,道歉,否則這事一旦出現差錯,即使陳副縣長認倒霉,我做為政府一把手,也必須要追究段副縣長的責任。為了全縣經濟作物種植產業,段副縣長應該道這個歉。書記剛才也講說,不就是一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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