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擋酒(2/2)
書院西面的晚風園,專門是給白鹿書院的來客準備的,屋外一片修竹,此刻不住的震盪。王守義扶著竹身一個勁的嘔吐,旁邊一個瘦瘦小小的黑色人影,正冷冷的站在那裡,也不去扶他。
王守義吐完,怨道:「胡克,你不是說這藥服下去,喝酒千杯不醉嗎?」
那名為胡克的人第一次開腔道:「你喝下的酒不止千杯,而且你沒有醉啊。」他的聲音古怪、咬字不清,難怪總是一言不發。
王守義起身大手一揮道:「我不管這些,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只要他喝醉,就可以。」
「好,只要覲天書院再輸一次,明年的初雪試就該到金陵來開了。我以調查過,書院中,除了那個潘玉,無人是我對手。」
「要死還是要病?」胡克的聲音古怪中還帶著些許得意,那是掌人生死的驕傲與快意。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大丈夫行事,何惜一條人命,我要他死。」王守仁的聲音狠辣果決。
「那剛好,他的魂看起來非常適合煉製絲羅瓶啊!」胡克在黑暗中陰沉的笑著。
王守義的臉藏在黑暗中,滿是鄙夷。這南洋來的小矮子,要來大夏學什麼天朝文化,父親竟然准了他來書院讀書。只是沒想到還真有些門道,叫什麼降頭術,此次剛好就用得上他。但對這些小道,王守義自然沒放在眼裡,只要不給他準備的時間,尋常兵丁就能打殺了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終歸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胡克怪聲道:「我回去下降頭去了。」
「恩,去吧!」王守義隨意的擺擺手,一派豪雄風範,也是個胸懷大志之人。
許仙扶著潘玉進了屋,一路上簡直要軟在自己身上,許仙也沒想到他酒量如此之差。肩膀消瘦,不像個練武之人,而且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不知道用了什麼香料,只是那眼波迷離,髮絲凌亂的模樣,即使他也難定心神。口中那塊醉玉已經取出來,酡紅的像懷中的人一樣。
許仙已經想明白這塊玉是怎麼回事,不過前世同學之間,用一個飯缸泡麵,一雙筷子吃飯的時候也多,倒沒怎麼放在心上。恩,是他儘量不放在心上。
潘玉放在床上,許仙也出了點汗,腦子倒是清醒了很多,潘玉看起來高挑,只比許仙低那麼一點點,但還好並不重。
「水,水,漢文給我水啊!」潘玉剛躺下就吵著要喝水,許仙趕緊倒了杯水給他,咕咕咕的餵他喝下去才繼續躺著。
許仙看著安靜下來的潘玉,這傢伙酒量雖差,但醉像倒不難看呢!
黑沉沉的書院裡,西面的晚風園中一間房裡還亮著些許燭光。幾隻小兒手臂粗細的紅燭躍動著火苗,香案上一隻銅瓶正顫抖個不朽。那胡克穿著一身奇異的服飾,正用家鄉的語言嘰里咕嚕的念叨著。
胡克突然大吼一聲,小小的銅瓶陡然飛出一物,竟然是一個小兒人頭,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樣子,大小剛好能夠穿過瓶口,只是面目猙獰怨毒死死的盯著胡克,胡克口中的念叨更加密集如疾風驟雨一般,那小兒頭忽的一聲飛出窗去,頭下面還連著一大串腸胃內臟。
胡克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也多了幾分猙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