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師說(2/2)
尹紅袖露出擔憂之色,雲嫣拍拍她的手道:「老師不用擔心,夫君他已是成竹在胸了。」
尹紅袖訝然道:「你知道?」從方才知道裴文淵要來的消息,他們都在一起,也不見他們商量什麼。
雲嫣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該是什麼壞主意。」相處那麼久,她哪還看不出許仙的心思。
尹紅袖望著她臉上充滿信任的安然,心情莫名有些低落,「但願如此吧!」
雲嫣卻湊到她耳畔輕聲道:「等你們相處的久了,你也能看出來的,夫君的心思很容易猜。」
尹紅袖臉色一紅,「休要胡言,我猜他做什麼?」卻終歸還是有些擔憂。
司儀為許仙取來紙筆,擺好長案,只等許仙書寫。
尹紅袖咬咬牙,忽然站起來,「我去看看!」快步走上高台,對裴文淵施了一禮,「裴公。」
裴文淵還禮道:「郡主!」
緊接著卻見尹紅袖司儀的工作,自然而然的為許仙磨墨。
裴文淵微微一怔,傳聞許仙同這位郡主關係不淺,看來果然不是假的,這樣是要我給許仙幾分面子,等下莫要太過疾言厲色。這位乃是皇后身邊的貴人,倒也不能不有些顧忌。
眾人也是愕然,以堂堂郡主的身份竟然親自為許仙磨墨。
許仙也抬頭望向尹紅袖,但見她臉上的擔憂之色,便明白她的想法,不由微微有些感動。尹紅袖卻只是低頭磨墨,不同他對視一眼。
待到墨汁磨好,許仙提筆寫就,「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司儀高聲傳唱,裴文淵坐於一旁傾聽,搖頭道:「此乃老生常談,誰人不會!」
司儀又報,「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裴文淵道:「這也是常論,沒什麼出奇!」
尹紅袖瞪了他一眼,怕他耽誤了許仙的文思,但裴文淵只是微笑以對。但許仙也絲毫沒有受到打擾的樣子。
司儀再報,「生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乎吾,吾從而師之;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
裴文淵道:「這倒是正論。」
司儀報,「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
裴文淵沉默不語。
「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裴文淵道:「此子之意與吾之見相合!」
司儀報到,「是故聖益聖,愚益愚。」之句。
裴文淵點頭道:「此子的文章,竟也可人!」
許仙下筆愈快,司儀連連報句,竟有些跟不上,「彼與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則足羞,官盛則近諛。嗚呼!師道之不復可知矣。」
裴文淵暗暗稱奇,聽其內容,心中感嘆,能有如此見解,切合時弊,恐怕方才那些言語不只是狡辯!
待到許仙一筆寫就最後一句,「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裴文淵聽罷,不覺拍手贊道:「果真絕妙好文!」上前拿過文章,來回品讀!這片文章,正反相對,前後呼應,一氣呵成,氣勢磅礴,思維縝密。絕對是大家風範,不是輕易能得來的文字。
司儀接過文章,從上至下,遍示諸士子。一個個面如土色,莫不拜伏,不能擬議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