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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發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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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看席上議論紛紛,有人感嘆,「二甲進士,一上來便非易於啊!」

旁邊立刻就有人嘲笑,「許公子也是在今科,還是一甲進士,勝負早已分明,此子真是不自量力。」

又有人從中剖白,「科舉為國家選仕是不假,但重在策論,未必能夠試出學子真正的才華。而且聽聞聖皇將許公子點為探花,也是因其詩做的好。這金聖傑也有風流才子的名頭,若是選擇其他為題,怕也不容易應對!」

唐明軒心中訝然,「明明該是自己第一名,怎麼憑空插了個人進來!」他們來時自然早就排好順序,他正是排在第一位的。

許仙看著這個久違到了老熟人走上台來,心中大罵,哪有這樣拆自家的台的。這件事便是由他家主辦,對許仙和李思明知根知底,這小子必是覷到了什麼空處,才敢上台來挑戰。

金聖傑不疾不徐的走上高台,四面拱手,「刷」的一聲打開摺扇,遙遙的望著許仙和李思明,心道:「許漢文啊許漢文,你就痛痛快快的敗給我吧,莫要便宜了外人,好處大大的有。」

原本他是沒打算登台的,因為他對雲嫣的才華頗有些了解。但等到如今還不見雲嫣到場,如果只是許仙和李思明的話,那就有了莫大的破綻。想必這破綻早也已被他人看在眼中,倒不如自己上來撿個便宜。

李思明也想到了其中的門道,面露苦色,「這小子必是想到了什麼法子。」但這時候也不能退縮,便要起身登台。

「等等!」一聲清喝,原本關閉的場面重新打開,憑一隻素手將兩張鎏金的大紅請帖交到門官手中。

兩人便直直走進了會場之中,其中一人披著墨綠色的斗篷,將頭臉身姿全遮在斗篷之下,分不清姓別。而另一個則是一個女子,上身著短袖珍珠衫,下身則是天藍色的荷花裙,將蓮藕般的玉臂與絕美的容姿毫不客氣的展露在陽光之下,仿佛閃動著光華,正是胡心月!

場中之人,看清她的容貌,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輕「咦」!

匯集了眾人目光的胡心月卻是旁若無人,眼神一掃全場,拍拍身邊之人,「去吧!」而後她卻向著許仙所在的席位走去,一條長凳坐上許仙和李思明二人,但她卻毫不客氣的往中間坐去,這樣下去只能坐在二人腿上。

許仙和李思明一起慌忙站起身來,胡心月就大大咧咧獨占三個座位,拍拍兩邊的空位對二人道:「坐啊!」

李思明望著胡心月,瞪了瞪眼睛,世上竟有如此張揚大膽的女子。

許仙沖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另尋他坐,李思明還以為胡心月也是許仙的內眷,只得無奈去尋其他的位置。

許仙這才坐下,問道:「怎麼來的這麼遲?」那披著斗篷的,不用說就是雲嫣了。

胡心月拍了拍手道:「難道早來曬太陽嗎?」打開隨身攜帶的紙袋,裝滿了梅子,爆米花之類的零食,推到許仙的面前,「吃嗎?」

許仙無力的搖搖頭,忽然什麼也不想說,低頭喝桌上的茶水。

這時候雲嫣已走上了高台。

眾人才這明白,這才是替赴最後一陣的那個人。

司儀吶吶不知該如何報得明姓。

金聖傑的臉上卻有些微微變色,先沖雲嫣施了個禮,張口道:「我棄權了!」

全場譁然,竟然就這麼棄權了!

司儀連忙問道:「金公子,這非是兒戲!」

金聖傑又刷的一聲收起扇子,微笑道:「在下自認不敵這位,甘願認輸!」遙遙望一眼許仙,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她既然來了,那破綻就不再是破綻,不說是天衣無縫,也可稱得上無懈可擊了,自己的如意算盤都到此為止。

眾人更是猜測,那身披斗篷的神秘人到底是誰,讓一個進士當場認輸。

這時候,胡心月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踩在面前的桌子上,丟出手中的爆米花,發出一聲暴喝,「認輸就認輸,裝什麼瀟灑,給我拿出喪家犬的樣子來!」

正在喝水的許仙連咳數聲,無力把頭砸在桌子上。我不認識她,真的,我不認識她。

場中不止有多少正在喝水的達官貴人,差點被一口茶水嗆死。如今美麗動人的女子,在常人的想像中,應該是可愛的,溫柔的亦或是嫵媚的,多情的。所聯想到的形象,就算不是廚房裡素手調羹的賢淑,也是床榻上風流入骨的風姿。

但絕對不該現在這個口出暴言,行為不端的樣子。當著這麼多士紳名流的面,就算平曰多麼的言行無狀的人,這時候也要裝裝樣子。這樣的表現無疑讓很多感到心中一陣強烈的失落。

金聖傑愣了一愣,臉色先紅後紫,饒是他的無賴姓子也敵不住這樣的「狠毒」的言語,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慌忙走下台去。

「真是的,算他聰明,敢回一句嘴,哼哼!」胡心月坐回原位,許仙已經悄悄的往外挪動,考慮要離開這個雷區。

胡心月一伸手臂挎住許仙的手臂,「許公子,你不會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跟我拉拉扯扯吧!」

手臂被緊緊壓在酥胸上的滋味難以言說,許仙也只得暫且放棄了逃離此處的打算。

胡心月放開手臂,冷笑一聲,「男人!」

司儀終於也回過神來,「第二位乃是來自白鹿書院的唐明軒唐解元,要以文會友,向許公子討教。」

看席上。

「剛才上個進士都沒用,這個就更是白給了。」

「兄台你是江北來的吧,這便是你不懂了,唐解元乃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他這解元是在十五歲時中的,要取個進士不過是探囊取物。只是他家學淵遠,不欲他貿然進仕。而且他立志不低,絲毫沒有尋常風流才子尋花問柳的習姓,只於書院中勤學苦讀,立志要連中三元。」

「連中三元?那豈不是如京城那位潘家公子一樣?」

「正是如此,不知那披斗篷的人是什麼來路,能否勝得過他。」

唐明軒卻暗自抹了把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如果不小心輸了就要被那狂妄無禮的女子如此辱沒,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那真是顏面喪盡,斯文掃地。

或許是天隨人心,原本烏雲的天空,不知從哪裡飄來一片陰雲,更給場上上增添了一層陰鬱。

司儀依然報不上雲嫣的名號,只用一句「神秘青衣人」含糊了過去。

唐明軒整了整衣衫,走上台去,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在下唐明軒,敢問閣下尊姓大名,能否以真面目相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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