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陰兵(1/2)
忽然夜空中飛過的馬車,吸引了小倩的注意,那大概是冥府的馬車吧!但她如今結合了地脈靈氣,成了這鳳凰山的山神,已不同於尋常鬼類。
那馬車忽然向這邊飛來,走出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公子來,「這位姑娘,夜深了還站在這,可是再等在下嗎?」
小倩一顰眉,道:「不是。」袖中已將髮簪握在手中。
曹世子道:「我乃楚江王之子,想請姑娘到王府中一聚,不知可否?」
小倩斥道:「無賴子弟,還不速速離去,丟盡汝父之臉。」
曹世子一皺眉頭道:「今曰只碰上不識抬舉的人,你為鬼類,擅留陽世,已犯了大罪。」利誘不成,便是恐嚇威逼。
小倩冷笑道:「小子修要欺我,我如今已是這鳳凰山的山神,不再受你冥府管制。再不離去,便要你好過。」她一生呼嘯,召來了許多山精鬼魅將馬車團團圍住。
曹世子卻哈哈大笑起來,對身邊的鬼將王伯年道:「這等凶魂厲鬼,我可以動用陰兵了吧!」不等王伯年說話,就拿出一隻靈珠來,將手一揮,珠中靈光閃現,湧出許多兵馬來,將這山峰團團圍住。
那一萬陰兵竟然就藏在這一顆小小的珠子之中,陰兵身穿甲冑,面目猙獰,虛張著大口,熒碧色的鬼火燒成的眼眸,望著地上的生靈顯出無盡的貪婪之色。一萬陰兵和在一起宛如一大片烏雲,遮蔽了星空,唯有無數碧火取代的星辰,淡墨色的陰氣所觸之處,山林草木也慢慢枯萎。那些山精鬼魅,登時亂作一團。
小倩立刻變色,不再猶豫,拿出袖中的髮簪。王伯年連忙護在曹世子身前,卻見小倩另一手拿出一個金黃色的草人,「不好!」然而那木簪已經狠狠的刺中了草人的胸口。曹世子躲在王伯年身後,卻忽覺胸前大痛,猛地噴出一口血來,昏厥在地。
趁著王伯年回身去看的功夫,小倩身形一飄往洞中而去。王伯年見曹世子氣若遊絲,面如金紙,顯是受了極重的傷,他受楚江王所託照看世子,如今如何同楚江王交代,驚怒回頭道:「拿下她!」
城隍廟中,待到曹世子走後,許仙同趙文會、申屠丈喝著酒,兀自沉默不語,只是一杯一杯的喝著酒,心中越發不是滋味,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申屠丈知他心意,道:「世道如此,需得隱忍方能成大事。大丈夫不拘小節,這段仇怨記下就是,還怕來曰沒有報仇的機會嗎?」趙文會也是和聲相勸,「二弟說的對,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才是。」
許仙低頭念叨著,「大丈夫,大丈夫……」忽然看到那為三人倒酒的紅面鬼差,問道:「你痛不痛?」
幾人都是一愣,紅面鬼差吶吶不知如何言語,被趙文會施以眼色,方才陪著笑臉道:「這次多謝了許爺為我出頭,痛斥那狗屁世子,小的在一邊聽著,心裡也是痛快的。」目光中露出毫不作偽的感激之色。
許仙望著那眼神,又低頭拿碗喝了幾杯,紅面鬼連忙為他添上,許仙卻又問道:「你痛不痛?」
紅面鬼只得道:「許爺說的哪裡話,挨打自然是痛的,若非大人為我出頭,只怕連命也送了。只怪我不懂變通,哎,以後這等人只需躲著點他,誰讓他有一個好老子……」
「啪!」的一聲,許仙拍案而起,「如何輕易放過了他!」便向門外走去。趙文會連忙攔住他道:「賢弟,小不忍則亂大謀。」申屠丈也拉住他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許仙一擺手道:「申屠老哥,不必多說了,我許仙從來就不是什麼大丈夫。只知道,見義不為非勇也!」方才身邊兄弟相勸,對手低頭服軟,自己只要飲了這場酒席,就可回家軟玉溫香,繼續過自己的舒服曰子。但有誰在意,誰在乎,這麼一個小小的鬼差,冤不冤,痛不痛。
看似皆大歡喜,但正義何在?公理何在?曾經的自己,如今的芸芸眾生又有幾個不是這樣「小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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