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納妾(2/2)
而後梁公子同小青在金山下起了衝突,請侍衛去請法海,法海硬是一路疾走,等小青放毒蛇,幹掉了梁公子,才「及時」出現,罵聲孽畜,給了小青一下,將小青打成重傷。但小青卻能在受傷在前,功力懸殊的情況下逃回白素貞身邊。可見法海也是心中暗爽不已,留了手的。
不然為何梁公子求法海救他,法海卻推脫道:你已是萬蛇鑽心,心脈已斷,老衲實在是無能為力。這話多半是說給旁邊的梁王府衛士聽了。梁公子說白了不過就是中了蛇毒而已,而功力在法海之下的白素貞就能解鶴頂紅之毒,而法海卻是試也不試一下就下了定論。大概對著梁公子的屍體還要心中罵道:讓你威脅哥!
果然是不禿不毒,不毒不禿。
正廳中,楊知縣高坐其上,許仙同潘玉卻只在簾後傾聽。
兩個捕快帶了披枷帶鎖、蓬頭垢面的犯人上來,道:「大人,人犯帶到。」
那犯人一見廳中衛士就求救道:「大哥,救我啊!」
那衛士示意他安靜,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他乃梁王府的總管,自信滿滿,這次前來,特意求了梁王爺的親筆信,不信一個小小的知縣敢反抗。
「楊大人,梁王爺,親筆交代你要放人,你最好遵照辦理,否則……」話至此不說,其中的威脅之意卻是盡顯,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又何況是他這樣總管的身份,語氣間絲毫不把楊知縣放在眼裡。
楊知縣心中怒甚,潘公子都對我客客氣氣,你一個小小的梁王府侍衛卻敢如此不把我放在眼裡,真是跋扈。但臉上還是帶著不動聲色,猶豫道:「這……」
李公甫忍不住衝出來道:「大人啊!這個人確實是登記有案的江洋大盜,殲銀擄掠,無所不為,屬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緝捕歸案,千萬不能放啊!」
楊大人點頭道:「恩,不能放。」他知道有潘玉在,這犯人是死也得死在錢塘縣,自己若不想讓兩家夾死在中間,就只有秉公辦理一條道。
那衛士指著李公甫喝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竟敢阻止楊大人放人?」
潘玉道:「你又是什麼東西,敢來讓楊大人放人?」說著話從簾後走出來。
衛士正想喝罵,一見那簾後走出的人,立刻流下汗來,常在京中行走,潘玉自然是認得的,暗道此次恐怕要完。還是勉強道:「小的見過潘公子。」
潘玉道:「聽說還有梁伯伯的親筆信,不知在何處?」
衛士如何敢拿出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楊知縣道:「王總管,這個人確實是個江洋大盜啊!而且公文已經呈交刑部,本縣實在不敢,也無權放人啊!只要梁王爺下一道正式的手令,本縣一定放人。」
那犯人求道:「大哥,救我啊,送到刑部我就死定了。」
衛士冷哼一聲道:「你等著吧!」就轉身離去,卻明白,如今已是事不可為,只能等押解到京中才想辦法了,只是刑部公文一出,就必然要判有罪,至多只能重該輕而已。
犯人被帶下去,潘玉又道:「昨夜緝賊,這江洋大盜同那盜庫銀的賊人關係不淺,楊大人還需詳加調查才是啊!」許仙知道潘玉此言一出,就算判了那犯人死刑。
楊知縣忙道:「一定,一定。」心中一喜,他本就是打算找人頂缸,了結此案,如今正是兩全齊美。反正這江洋大盜就是該殺之人,如今也不算冤枉了好人。衙門裡泡製犯人的手段可是多了去了,不信他不認這個罪。
李公甫不解道:「我拿他時,庫銀尚未失竊,不像是有關係的樣子啊!」
許仙卻問道:「姐夫,你覺得這人犯的是死罪嗎?」
「可不是,他犯的那些事,死上三會都不冤枉!」
許仙卻記得在原本的劇情中,這人卻只是被判發配邊疆十五年,說是十五年,最後說不得重該輕,輕變緩,再來個什麼保外就醫,能在邊疆呆個兩三年就不錯了。顯然是有人使了「七十碼」,如今才是罪有應得,不由心中暢快。
午後,許仙同潘玉乘船回了杭州,潘玉卻說不回書院,而是帶他到城中一出僻靜的院落。院落中張燈結彩,顯然是哪家要結親。有一些僕役正在手勢東西,見了二人都自行禮。
許仙不由納悶道:「明玉,我們是來吃哪家的喜酒,須得包了禮錢。」
潘玉笑道:「不是娶親,是納妾!」
許仙奇道:「這到稀奇,納妾怎麼會請我們,難道是總督大人,可總督大人納房妾也不用像尋常富戶偷偷摸摸,養什麼外宅!」納妾不比娶妻,雖也是張燈結彩,鋪紅貼囍,花轎禮炮也不缺。但只是一副小轎抬進門中,不會大擺筵席,請外人到場。
潘玉微笑道:「是為你納妾啊!」
許仙瞠目結舌,指著自己的鼻子道:「為我?開什麼玩笑?」
潘玉轉過臉道:「是啊,我就要走了,你總得有人照顧吧!雖然先納妾後娶妻有些不和規矩,但也不算什麼。」
許仙二話不說,拉著她隨便進了一間房內,卻正巧是那龍鳳之閣,紅燭錦被都預備妥當。許仙怒道:「潘明玉,你想幹什麼?」卻還不得不壓低聲音。
潘玉坐到床上,嘆道:「給你我不能給的。」愛惜的撫摸著鳳冠霞帔道:「好想試試看啊!」卻一直不看許仙。
許仙痛苦的一撫額頭,過去扳過她的身子,直視著她的眼睛,卻見她臉上卻有難掩的黯然之色,訓斥的話再也說不出口,道:「唉,你這是何苦啊!」
潘玉抱著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身上,道:「為夫納妾是賢婦的美德啊。輕美人重知己,也是古之賢者的風範,漢文你怎麼不開心呢?」
這正是古人的標準,劉安殺妻只為給劉備準備一頓飯,當世稱之為賢。項羽一句「虞兮虞兮奈若何」,便為後人所不齒。古代英雄豪傑的標準,總得有這麼一項標準,不拿女人當人看,只當作貨物玩物才是上佳。
許仙捧著她的臉頰,問道:「這話你信嗎?是哪家女子,趕緊回了吧,這妾我不會納!」三妻四妾乃男人最正常的想法,許仙也不是聖人,偶爾也流著哈喇子意銀一下。但當擁著懷裡這女子,心中便再不會有其他。
潘玉低聲道:「是彩鳳姑娘,我已經跟她說過了!」
許仙覺得更是頭痛欲裂「天啊!人家對你一片深情。她怎麼會答應你的,是不是你逼她了?」
「我沒逼她,她自己同意的。她的情意我不是沒有感動,只是我又能給她什麼呢?我要永遠防著她,你以為她到了我府中便會快樂嗎?她對漢文你未嘗沒有心動,也只有你才能善待於她!」
既然決定維持現狀同許仙在一起,那為了保守秘密,女色是絕不能近的,而她對彩鳳情意雖有些感動,但卻遠遠無法同許仙相比。她有意拉許仙在彩鳳的畫舫中對飲,便是為了觀察彩鳳的心意。她知道彩鳳的姓子,若自己將她送給一個她厭惡的人,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許仙道:「反正你別想我答應!」
潘玉怎會不了解抱著這人,便道:「這消息全杭州城都知道了,你不答應,彩鳳只有死路一條!」被人大張旗鼓送給旁人已經算是輕賤,若再被拒絕,又有什麼臉面再回畫舫之上,以彩鳳的姓情除死無他。而許仙是絕對不可能作出這種事的。
「你!」
潘玉輕聲安慰道:「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你知道,這也是沒辦法!」她又何嘗願意如此,但他終歸是要娶妻生子的。他固然可以永遠只念著她一個,一直獨身下去。但這樣能堅持多久呢?別人且不說,許仙的姐姐又會看許家絕後嗎?讓他為自己承受這許多,也絕非她之所願。
許仙嘆道:「這樣算計自己的丈夫,就是一個妻子該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