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惜羽(2/2)
楚劍雄口中噴血,以比攻過去的速度更快的退回來,不,是飛回來,跌在院中的花叢里。
許仙哈哈一笑道:「你破不了我防!」大步向二女走來,身上金光耀目,宛如神人。
問彩鳳道:「他是你的……?」眉宇間甚是疑惑。或許還有點酸意吧,就算想好了要成全這女子,但身為男人總是有點不舒服。
彩鳳受不了他懷疑的眼光,怒道:「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愛信不信。」自己清白之身,絕不容辱沒。
青鸞卻驚喜道:「哥哥好厲害啊!」他只見許仙做了個手勢,而後身上冒出金光,那個楚劍雄就飛回去了。不由眼中光芒閃耀,對許仙崇拜不已。原來這哥哥不知是詩文做的好,連武功都那麼厲害。
許仙見青鸞唇邊一點血痕,怒道:「是他幹的?彩鳳姑娘,無論他和你什麼關係,這楚劍雄我非將他送交官府不可!」轉身向那楚劍雄走去。
彩鳳氣的眼暈,懶得解釋。只是今夜之危總算解了,自己期待這男人總算沒有期待錯。
許仙走過去,卻見花叢中一道黑影飛出,忙持印法,卻見楚劍雄向著牆外逃去,若非他剛才收回三成功力,現在只怕已經被反震而死了。此刻哪還敢與許仙對敵,只忙著逃竄。
許仙收了印法,將手臂平身,虛籠半空中的楚劍雄。楚劍雄心中警報大作,多年江湖拼殺帶了的直覺讓他感到此刻就是生死關頭,強忍著內傷,將身一扭,而後半邊身子一熱,傳來一陣劇痛。
許仙手虛籠的空中,火光沖天而起,化作一片火雲,將天空照的透亮。東方欲曉,太陽之力極盛,這火雲中也鍍著一層金光。
這一招許仙曾在第一次出竅時用過,後來忘了,直到回憶起那夜的記憶才知道自己還創出了新招。剛才因為楚劍雄同二女站在同一條線上,而這一招是標準的大規模無差別殺傷,許仙不能使用還有點遺憾,這才有機會再用一次。
楚劍雄「砰」的一聲落在牆外,但憑著多年拼殺的直覺,只被火雲擦到,才沒有殞命當場。就是這樣身上也灼傷了一大片,更覺得有一股熱力在經脈中流竄不散。身體的痛楚更加深了他的凶姓,悽厲的嘶吼道:「許仙,我要殺了你!」卻終於還是選擇了逃跑。
心裡想著,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要報得此仇。只是這江南卻是不能呆了。
許仙不知楚劍雄傷的怎樣,想繞牆去追他,又怕中了他的調虎離山計。但猜想毀容是肯定的了,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再感染了,該是有死無生,但這個世界還有內力這種東西,也終究難以判斷出楚劍雄現在的狀態。不由想起了魚玄機,若是能讓她幫忙算一算就好了!
轉頭對青鸞道:「你沒事吧!」卻見二女目瞪口呆的望著他,許仙道:「怎麼啦!」
他卻不知他剛才表演的超自然現象對彩鳳和青鸞來說有多麼駭人,只見他手一張,就是那麼一大片火光。許仙幫青鸞拭去唇邊的血跡道:「傻了啊,丫頭。只是些不入流的玄門法術,算不得什麼的。」
許仙親昵的舉動才讓青鸞回過神來,羞澀道:「哥哥,你太厲害了!」讓許仙不禁有些飄飄然。
這地方雖然偏僻,但畢竟還是在城中,周圍還是有人住的,這裡又是光又是火的,終於驚動了旁人。這些人只在門口探頭探腦,許仙開門見過了四鄰,略過了自己施法,只說到了楚劍雄這個要犯,請人到官府去報官,趕緊擒拿賊人。
打發了圍觀群眾,許仙這才鬆了口氣,暗嘆自己來的正是時候,不然豈不是被這楚小兒得逞了嗎?見青鸞又是活蹦亂跳的模樣,心中才放心。便道:「丫頭,幫我收拾下東西!」
青鸞奇怪道:「收拾東西做什麼?」
許仙理所當然的道:「回書院啊!」
彩鳳道:「夫,許公子,我和那楚劍雄確實毫無瓜葛,這一點鸞兒可以作證!」這一聲夫君終於還是喊不出來。
青鸞連忙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
許仙正色道:「我並不是不相信你,而且我相不相信你也沒什麼關係。我回書院住也是那晚就跟你說好的。如今你已是自由之身,來去自由。若缺了銀錢,可以到我處來取。只是要你知道,我許仙雖然不算君子,但也不想強迫你怎樣!」
彩鳳卻昂首道:「許公子的磊落胸襟,彩鳳是極佩服的。只是如今你若搬回書院,世人將如何看我,是遭了賊人侮辱還是和那賊人另有眉目,而且那賊人若是去而復返該怎麼辦,我們兩個弱女子要如何抵擋。請公子答我!」
正所謂鳳凰惜羽,若是彩鳳不愛惜自己的名節,任青鸞武功再強十倍,也難在那風流場中保得她的清白。如今好不容易贖身,卻要染上污名,她又怎麼甘心。
「這……」許仙一時躊躇。
彩鳳又道:「許公子的心意,我已明白了。從今而後你夜間在東廂居住,我和鸞兒只在西廂。外人面前可作夫妻,平曰里只是朋友。彼此秋毫無犯如何?」
青鸞自然是幫小姐的,而且也想天天能見到許仙,便跟著求肯。
許仙道:「那好吧!」
能有一個自己的院落在前世也算得上心愿之一了,之所以決定離開,也是不想讓人將他當作一個貪戀美色卻又故作清高的偽君子,特別是青鸞。如今既然能得青鸞的認可,他又豈會惺惺作態。行事只求問心無愧而已。
彩鳳心中一動,進一步道:「只是許公子以後若是再想行周公之禮,就請恕彩鳳不能奉陪了。」卻是想讓許仙許下諾言,不來侵犯於她。只是這人倫之道,她也不指望許仙能夠答應,畢竟自己已經委身於他,他對自己做任何事都是理所當然的。
許仙苦笑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跟你行什麼周公之禮!」
彩鳳喜道:「那就說定了,許公子果然是正人君子,彩鳳沒有看錯人。」她覺得今晚真是因禍得福。能將自己同許仙的關係徹底定下來,也算消去了心中最大一樁憂患,可以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見到潘玉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攜青鸞尋一個安靜的地方住下來,那個夢裡本沒有任何男子。
直到遇到潘玉才生出委身於他的想法,但潘玉無情,卻是傷透了她的心,令她心灰意懶,嫁與許仙也是破罐破摔,接受一切她所能接受的和不能接受的。
但許仙的態度令她驚訝,甚至懷疑他是否是擔心潘玉的看法才故意作假。但今早發生的一切令她明白,許仙說得確實是真心話。
「真是個奇怪的男人」她心裡念叨,卻又滿是慶幸與感激。因為這個男人的緣故,終於可以安安靜靜的過她想過的生活。
不由回想起同許仙見面的種種情景,似乎總是和許多詞章聯繫在一起。
初雪試那一首《九張機》的細膩與深情,那時自己還沒有太注意到這個站在那人身邊的人,如果那時知道是你。
元宵節那一首《青玉案》的華美與惆悵,他不顧他人的目光,笑著將價值連城的寶石放進自己的手心裡。
大雪中那一首《望海潮》的豪放與灑脫,他在風雪中拱手離去,似乎對上自己的畫舫沒有一點興趣。自己或許也有一點惱意吧!
赤壁下那一首《臨江仙》的蒼茫與激昂,他同漁父飲酒而歌的姿態如今還能夠憶起。如今想想,引動波浪,解了船上危急的人怕也是他吧!
若是沒有那個人,若是寫出《九張機》的人是你,或許會義無反顧的愛上你吧!但愛了便是愛了,就算明知作出《九張機》的是你,但種下的感情已經無法輕易改變。
謝謝你能給我時間,謝謝你沒有將心上的傷口撕裂。
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雖然不知道需要多久,但傷口一定能夠癒合吧!那時候,或許我能全心全意的愛上你,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哪怕是妾室。但你一定不會像一般男人那樣傷害我吧!
總之,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