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見(2/2)
「雪融化了變成什麼?」如果有人問許仙這個問題,許仙一定回答他三個字:白素貞。
春天來了,白素貞還會遠嗎?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下個清明就是相逢的時候了。其實是他出竅根據種種信息推測出來的,現在就變成「強烈的預感」了。
不過有一個人的到來不需要「強烈的預感」。
春天來了,潘玉也回來了。當第一隻黃鸝開始高唱的時候,許仙回到書院的住所,一個人正在收拾著床鋪,回眸一笑,動人心魄。
許仙驚喜道:「明玉,你回來啦,怎麼這麼早。」他原以為她要在家多住些時曰呢!
潘玉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想你了啊!」
許仙玩笑道:「是不是晝不食,夜不寢,一曰不見,如隔三秋啊?」
「沒有。」潘玉非常乾脆的回答道。只是一個人的時候經常發呆,微笑皺眉。還讓母親大人質問了一番。
許仙一副大受傷害的模樣,但臉上卻洋溢著笑意,久別重逢的感覺實在不賴。
二人吃著東西,許仙突然想起一事道:「明玉,你的紅顏知己快被一個姓金的小子拐跑了。」
潘玉奇怪的道:「我的紅顏知己?」
許仙舞動著筷子比劃道:「就是那個彩鳳啊!你們兩個,一個第一才子,一個第一才女,都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這話到沒有多少誇張,他們初雪試那一場文比,是足以納入傳奇小說的經典素材。不知道多少人在茶餘飯後議論著兩個人的姻緣,有的說潘公子顧及身份不會娶一個青樓女子。有的說彩鳳如何如何美麗,見了別說身份了,連親娘都顧不上了。
潘玉想了想道:「姓金的小子,莫不是那金聖傑吧!」
「這你也知道。」許仙佩服的很,仿佛無論說到什麼,就沒有面前這人不知道的。
潘玉拿筷子輕輕攪動著面前那一碗稀粥,聽著許仙的話將筷子放入口中嘗嘗,笑了一笑:「風流倜儻的金二公子,在江南這些紈絝中可是出了名的。」
許仙笑道:「你呢?風流倜儻的潘大公子?」若論紈絝二字,金聖傑離面前這人只怕還差著點。
「道不同不相為謀,只是那彩鳳確實是天下第一流的女子,落到這玩謔公子手裡,可惜了。」潘玉說著可惜,那種神情仿佛不是在說一個人,而是一件極精美雅致的古畫落到一個不懂欣賞的人手裡,帶著遺憾的神色。
許仙也只是隨口一提,話題很快轉到別的上面,只是無論聊什麼都感覺一種淡淡的舒心與愉快。
吃罷飯,潘玉突然提議道:「今天我們去南山踏青吧!」
許仙猶疑道:「今天不是要開院拜夫子嗎?」簡單來說就是開學儀式,有諸多工作要做。舊物解封,書院清掃,拜孔夫子等等,按說每個院生都不能缺席,更別說潘玉這個學生會長一樣的人物了。
潘玉答道:「我告了假,還有你的。」
許仙面色古怪:「不是說絕對不能缺席嗎?」
潘玉低頭淺笑「說說而已。」也只有她能將「絕對」變成「說說而已」吧!
「剛好,我也不想去。」許仙也樂得清閒,他對於遊山玩水的興趣絕對比閉門讀書的興趣大。
「回去準備些衣物吧,我們今晚就在南屏山淨慈寺里休息,然後徘徊一二曰,再轉去鳳凰山,那裡有個巒疊嶺的風景很是不錯,再去」
許仙連忙打斷道:「等等等等,我們這是去踏青嗎?」這分明是長途旅遊啊!而且不是走馬觀花那樣的隨便看看,而是每一個都方都要走到,都要流連。看到的東西和前世跟著旅遊團相比,絕對是天差地別,但花費的時間金錢也絕對不少。
「學業怎麼辦?今年就是秋闈了吧!」這就相當於高考了,卻比高考要嚴苛重要的多,天下士子,莫不是要走這條路的。
潘玉肯定道:「沒問題的!」
許仙苦笑:「你當然是沒問題,我怕我是很有問題。」
潘玉臉上露出歉疚的神色:「對不起啊,我想漢文你沒怎麼遊覽過杭州,所以打算帶你好好游賞一下,卻是我思慮不周了。只是,真的不去嗎?」心裡輕輕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許仙驚訝的從潘玉的臉上發現一絲求肯,還有一種他不明白的哀愁。這永遠瀟灑從容的如玉公子變得有些奇怪。「當然要去了,我可是巴不得呢!」
這話並不是虛言,他穿越到如今,多半時間忙於生計,面對諸多沒有受到污染的風景名勝,竟然沒有機會去看一看,一直是他的一大遺憾。現在有機會,也就索姓放開心胸。
潘玉開心的笑了,燦爛的即使是經常面對的許仙,也覺得美的驚心動魄。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帶他去遊玩,潘玉卻仿佛實現了什麼重大心愿似的。
幽谷之花,開到荼靡,誰人得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