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青白(2/2)
許嬌容只道許仙出人頭地了,現在是個大忙人,又是書院裡的正經事,就不好勉強,只說:「那你快點啊,我們做好飯等你回來!」
許仙仰望天空,微笑道:「恩,會很快!」
一個時辰後,許仙無力的趴在斷橋的欄杆上,呻吟道:「你還來不來啊,我姐姐等我回家吃飯呢!」為了怕那人找不到,他直奔西湖斷橋,吹了無數冷風,遇到「熟人」無數,都鬧不清許仙在幹什麼。
「喂,許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許仙本能的做出笑容,打著招呼,「你好,你好!」仔細一看,卻是敖璃這小丫頭正奇怪的看著他「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許仙連忙直起身子,左右眺望了一下,深沉的道:「我在看風景!」
敖璃輕輕一躍,坐在欄杆上,擺動著小腿,笑道:「我都看了你好久了,明明是在等人,而且還是等不到的那種!」
許仙瞥了她一眼道:「要你管。」心裡想著怎麼趕緊打發這小丫頭走人。
敖璃跳下欄杆,抓住他手臂道:「別等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許仙無語道:「這個時辰……」突然靈機一動,從懷裡掏出幾兩銀子道:「看這是什麼!」
敖璃眼睛閃著星星,「銀子!」跟著許仙吃了幾次,她也明白了銀子的妙用。
許仙把銀子塞進她手心裡道:「對,是能買很多好東西的銀子,還不快去買!」
敖璃開心道:「好!」拿著銀子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一刻後。
許仙驚訝的道:「你怎麼又回來了?」那幾兩銀子應該能買一堆包子吧!
敖璃咂著嘴道:「那個老闆真是個好人,那什麼醋魚好好吃啊,沒想到魚會那麼好吃!只是把銀子一下就花光了!」
許仙一陣無語,這傢伙竟然去吃人家的招牌菜,憑几兩銀子果然是無法滿足她的胃口的。
許仙拿出身上的一半銀子交給她,道:「再去吃!」這下就算是醋魚也能吃好久吧!
敖璃喜滋滋的拿了銀子跑開。
一刻後。
許仙怒髮衝冠,那個老闆太可惡了,竟然推薦了更貴的菜。敖璃則滿臉渴望的看著他,許仙終於無力的交出身上所有財產。
許仙緊張的等了一會兒,敖璃那小丫頭終於沒有再來,正鬆了一口氣,一個店小二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道:「許公子,有位姑娘喝醉了酒正在小店打砸,她說她認得許公子你!」
許仙青筋暴露,手骨作響,嚇得那店小二連忙後退了幾步,結結巴巴道:「您,您不認得,就算了。我這就回去報官!」
許仙無力的將頭磕在欄杆上。
西湖邊上的涼亭中,兩個女子坐下來歇息,若是許仙在場或許會認得,其中一個就是他見過的小青,只是此刻她梳著髮髻,碧衣紗裙,哪裡還是盜庫銀的飛賊,分明就是個小家碧玉的俏佳人,比之許仙所見過的任何女子都不遑多讓。而如有人看了她身邊的女子,卻絕不會搞錯她們二人的身份。
小青道:「什麼有緣千里來相會,需往西湖高處尋。這西湖哪裡有什麼高人嗎!尋來尋去都尋不到!」她跟著這姐姐找了一早上,都沒找到什麼恩人,不由有些喪氣。
白衣女子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聽著身邊的小青發著牢搔,微微搖頭,如同因為姓情太過和藹可親而對古靈精怪的妹妹沒有辦法的姐姐。望向這如畫的西湖,到處都是行人如織,喧囂不斷。這人間的景色果然是美不勝收,只是自己所尋的那人卻是還沒找到。
她本擅長術數之道,只是這恩情實在過的太久,沒有一點線索,而菩薩卻又說的不太明白。找來找去,總找不到。
目光轉到斷橋之上,一個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透過朦朧的水霧,那人一襲青衣,立於橋頭上,自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之意。令她的心弦為之一動,或許這就是她要找的人。
「姐姐,你在看什麼啊?」
白素貞頭也不轉,遙指道:「小青,你看斷橋上那個人!」
小青沿著姐姐所指的方向一看,仿佛是一個男子,正要取笑,仔細一看,「啊」了一聲,心道:這不就是那可惡的許仙嗎?
白素貞覺察小青的異常,斂眉問道:「怎麼啦,小青,有什麼不對嗎?
小青連忙擺手道:「沒,沒什麼啦!只是我想,那應該不會是什麼高人才對!」若姐姐的恩人是這許仙那就慘了。
白素貞奇怪道:「你怎麼知道呢?」又點頭笑道:「其實高不高的也不重要!」
小青忙道:「是啊,是啊,我們還是休息一會兒再去找吧!」
白素貞笑著點點頭,再望橋上,那人卻已經不見了,心中微微有些悵然,看他剛才左顧右盼的樣子,似乎是在等人,莫名有一種感覺,那人或許是在等自己。又心笑自己,若不是觀音菩薩提點,自己都想不起來還有這件事,一個凡人又怎麼可能得知呢?
只是修行到她這一步,就算不通術數,也能感應到天機,更何況是她呢?而這感應正是在這靈機一動之間。要知修行者收斂心思,抱元守一,不比凡人浮想聯翩,這靈機一動卻是極難得,必然加以重視!
終歸不想放過這一點機會,就起身想去尋找。小青雖然不願,但終究不能違背姐姐的心思。這倒不是因為怕,而是這姐姐身上似乎天生就帶著令人親近順從的氣質,沒來由的就不想違逆她的意思。
許仙跟著店小二直奔酒樓,還未進門,就聽見裡面桌球亂響,進去一瞧,敖璃搖搖晃晃的站在桌子上,手裡提了個酒罈子,眼神微帶迷茫,臉上滿是紅暈。見許仙進來,眼中一亮道:「許仙,這個水很好喝啊!」
幾個酒保圍在邊上,一個想趁著敖璃分神上前抓住她,敖璃一旋身,小腳踏在那酒保的大腦門子上,那酒保立刻飛了出去。敖璃借力飛起,撲進許仙的懷中。
這一撲之下足有五六米遠,還好她身子輕盈,才沒把許仙撲倒。許仙抱住她,皺眉道:「怎麼回事?」
敖璃道:「他們說我銀子不夠,還欺負我!」
許仙看著一片狼藉的酒店,鼻青臉腫的酒保,對於「欺負」兩個字非常不能夠認同。
店老闆從櫃檯後探出頭來,道:「您就是許仙許公子吧,這小丫頭喝了我兩壇三十年的女兒紅,又打傷了我的人,您說怎麼辦吧?」
許仙皺眉道:「老闆,你怎麼給她喝酒!」
酒樓外早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透過捲起的竹簾,向著酒樓里觀看而人群之中,多了一青一白兩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