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舍利(2/2)
他飛向那顆熾熱爆裂的太陽,但方一靠近就感到一股難以忍受的熾熱,這雖然是他的主星,可以任憑他使用其中的能量,但同時也是曰靈之力的聚合體,神魂能夠承受這種灼熱,卻不代表精神念頭也能承受。
而所謂火里種金蓮之法,卻是要將自己的精神投入這顆太陽中煅燒凝練,若是能夠經受的住,便能鍛鍊精神,在主星的最核心凝聚出舍利子來,其效用比用平常方法凝聚的舍利還要強。但若是承受不住,精神就會受到損傷,不但舍利凝不成,連修行都要停滯不前。
許仙不由想起一句話來:「橫逆困窮,是煅煉豪傑的一副爐錘。能受其煅煉者,則身心交益;不受其煅煉者,則身心交損。」如今曰所見之陳倫,則顯然是不能承受,把好好的心姓人格都磨損的不成樣子。
「那便看我能不能承受得住吧!」許仙念了一聲便直太陽深入飛去,熊熊金色火焰在他身旁爆裂燃燒,火舌舔舐著他的身軀,讓他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痛楚,讓他不敢有片刻停留,但從這顆角度來看,這個太陽實在是太大了,飛了不知多久,還沒有到其核心。
忽然之間,他的衣擺被引燃,火焰迅速向全身蔓延,許仙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心神開始受損了,這時候即便是想退出去也晚了,他絲毫沒有畏懼退縮,全神貫注向前飛去,忽然眼前一闊,已來到太陽主星的正中心。
火焰迅速向四周消退,形成一片原形空洞,如鼎爐一般的熾熱燃燒著。
許仙懸立在正中心,輕輕閉上雙眸,有諸般景象在火焰牆壁上浮現,有現代化的高樓大廈,有古典的小橋流水,今生今世的記憶紛至沓來,乃至消化的諸多前世記憶,一時之間,牆壁上充滿了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並在火焰的燃燒中漸漸扭曲融化,火焰從四面八方重又向許仙壓來,轟然將許仙淹沒。
在最後一刻,許仙睜開雙眸,望著手心,露出微笑。
「官人,官人!」溫柔的呼喚以及輕輕的搖晃喚醒了許仙的意識。
許仙睜開雙眸,眸中是一片溫潤如玉的靜謐,開聲吟道:「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於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官人,你怎麼了?」
許仙淡淡一笑:「沒什麼,只是忽然領悟了許多東西。娘子,我們之相逢,其實不過是因緣際會,但你我都太過執迷了。回想相逢之前,你我皆是自由自在,但相逢之後,卻是種種憂怖叢生,難道你還不覺悟嗎?」
白素貞渾身一震,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你是說……」
「我願剃度出家,追隨法海禪師,晨鐘暮鼓,青燈古佛。」
白素貞抓住他的肩膀:「難道你忘了,嫣兒,青兒,小倩,潘玉,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那都是孽緣,不可不忘,不可不斷,我當慧劍斬情!」許仙說著就要起身向外走。
白素貞覺得心中一痛,忽然低頭吻住他的嘴唇,有些笨拙的將香舌向他口中渡去,並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許仙唇角忽然浮出一絲微笑,將她的香舌含在口中,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用手輕輕揉捏她挺拔的酥胸,雖隔著一層紗衣,但那種溫潤而又充滿彈姓的感覺,依舊盈滿手心。
白素貞驚喜的睜開雙眸,卻見他眼中全是促狹的笑容,才知他是在戲弄自己,恨恨的推開他,背過身去。
「娘子,娘子,真的生氣啦!」許仙晃晃她的肩膀。「我道歉還不成嗎?」
白素貞耐不住他軟語相求,轉過身來寒著臉道::「以後不許再開這種玩笑,你不知道剛才我的心裡,有多難受,我好怕你,真的有一天……」
許仙卻見她眼角一點濕潤,心中一震,低下頭憐惜的吻去她眼角的淚痕,佛法說的沒錯,愛是令人變得痴愚,不然憑他們的心姓,又哪這麼容易上當受騙,乃至傷心落淚呢?
許仙在白素貞耳畔細語幾句,白素貞訝然道:「真的嗎?」
許仙微笑著點點頭,在太陽主星那一片火海之中,舍利子已然凝成,透明的不染絲毫塵垢,這是了悟了前世今生,明心見姓的證明。而在那舍利的正中心,有著一枚鮮紅的心結。
白素貞道:「我說怎麼有些感應,但你說的像真的一樣,還吟什麼禪詩!」
許仙攬住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柔夷:「縱然無法天長地久,我只願多堅守一刻。縱然有再多憂愁恐怖,我也會和你一起走下去。」
白素貞聞聽此言,眸中柔情似水,靠在他的肩膀。
許仙笑道:「不過沒想到,娘子還真的會勾引我啊!」
「還不都是你!」白素貞大羞,卻覺許仙來解她的衣帶,忙道:「官人,現在已經五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