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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茅山道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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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也覺得一股火氣從小腹升起,直衝腦門,幾乎就要不管不顧。卻見她的眼眸中一絲痛苦的神色,才登時清醒過來,她如今正受著苦呢!忙將她放下,拿起扇子猛扇幾下,歉意的道:「對不起,我……。」

白素貞臉上才露出一絲舒適的神色,掩住他的嘴,微笑道:「不用說。」

許仙笑道:「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白素貞微嗔道:「你不是說我活該受你欺負嗎?」心裡發愁:以前還被他欺負,若定下了名分,豈不是更被他欺負的死死的。

淡紅色的唇角卻不由勾起一絲微笑,也多了一絲甜蜜與安心,從第一次相逢開始,便不可避免的在走向這條路吧!

許仙一聲歡呼,露出孩子般的喜悅神情。

白素貞見他歡喜,也覺得喜歡,卻又撅起嘴道:「你那玉美人,怕是要不高興了!」說完她便後悔了,這種時候,何苦讓他為難。

許仙的喜悅表情果然一凝,苦笑道:「罪都在我,讓你們受委屈了。」這是他的真心話,這樣的女子,得一已經是天幸,不能一心一意,還要貪心不足。

白素貞摸摸他的臉,溫柔的道:「好了好了,不怪你。」

許仙明白,沒有女子會願意和別的女子分享丈夫。但就算心中如何的不開心,但由她們說出來,也一定是「不怪你」吧!潘玉如此,小倩如此,雲嫣青鸞如此,白素貞也是如此。

就算是使使小姓,也只是想從自己這裡得到更多的寵溺,而絕不肯讓自己感到為難。與其說是自己在寵溺她們,倒不如說是她們在寵溺著自己吧!

許仙道:「到水裡去吧!」她的身體越發熱的厲害,而自己看著她,亦然如此。

白素貞猶豫了一下,但想已經定下了名分,再給他占些便宜,也不算銀盪妖冶,而且現在自己的樣子,和在水裡也沒太大的區別,便道:「那好吧!」

剛要出門,許仙卻又找出那片記載著河圖洛書龜甲,白素貞露出疑惑的神情,卻聞許仙笑道:「你會卜卦,順便算個黃道吉曰吧!」

白素貞不由輕啐了他一口,這種事哪有讓新娘子來決定的,見他無賴模樣,也只得接過了龜甲,道:「走吧!」接過那片的龜甲,內里無數符文隱現,皆為術數。雖是大熱的天氣,龜甲卻依然冰涼刺骨。

白素貞的神智為之一清,忽然感到一絲警兆,道:「不好。」便閉目凝神,掐指算來。

許仙在一旁不去打擾,直到她算完才問道:「怎麼啦,姐姐?」

白素貞急道:「今天被氣息變化干擾了心神,竟然沒有預感到。現在茅山派的三茅真君快要來了,雖然不知是哪一位,但正是為那蛤蟆精之事。」

那老道人不緊不慢的在路上走著,面色從容,道骨仙風。天氣炎熱如斯,他臉上卻不見半分汗水。為弟子被殺之事而來,面上卻不見一點焦躁。

直行到青黑色的城牆跟下,此時過了夜半,城門早已閉了,他卻看也不看的向前走去,竟然一頭扎了進去,那厚厚的城牆對他而說,竟若無物。

許仙見白素貞焦急的樣子,問道:「那三茅真君很厲害嗎?」

白素貞道:「這三位真君成道極早,分別是上茅君茅盈,中茅君茅固,下茅君茅衷。都已是地仙之位,近於神仙。聽聞上茅君更是法力高強。若是平曰也就罷了,但現在已是端午,今曰我和小青都要勉力支撐,使不出太多的法力,若是爭執起來,哎,但願來的是下茅君吧!」

許仙這才想起,茅山派在這個世界上的名望。許仙手中那本《墨符書》大部分的符籙,都是著三位真君所創。

道教延續至今,衍生出無數教派,大概分為丹鼎派與符籙派,其勢力一南一北,各有春秋。而南方符籙派最有名的,怕就是「三山符籙」了,分別為龍虎山,閣皂山,句容山。而句容山,因三茅真君而成名,也就是所謂茅山。

茅山派雖然不算是最強的教派,卻絕對是道教中,弟子最多的一派。因為其他門派都是親自下山擇徒度人。而茅山派卻是大開門戶,廣收弟子。雖然得其道者極少,但得其術者卻有很多。

畢竟就算是沒有資質的凡人,如果單學畫幾張符籙,持之以恆,也有成功的一天。再掌握相關的方法,對付一些尋常的鬼怪,不成問題。但其中耗費的辛苦,以及需要的毅力,同樣是個門檻。

若是一個人有了這樣的毅力與勤奮,錦衣玉食不敢保證,小康之家卻是沒問題的,又何必去做這麼危險的行當,要知道,鬼可不是吃素的。

許仙皺眉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姐姐安坐,我且去會一會這位真君。那蛤蟆精為禍眾生,那真君既然能夠得道,想必也不是無理之人。」如今小青連身形怕是都維持不住,而白素貞的身體也是虛弱。此事因自己而起,不能連累了她們。

白素貞卻怒道:「你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不成。」她一作色,自有一番威嚴,許仙也不由囁嚅起來。

白素貞嘆道:「我們是一家人,若不能共同進退,還做什麼夫妻。」

許仙這才點點頭,道:「你先換換衣服,我去招呼一聲青兒。等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會一會這位真君。」

白素貞這才釋然微笑,道:「你好好勸勸青兒,讓她好好躲著,不要衝動。」

許仙點點頭道:「交給我吧!」

許仙一邊往湖邊走去,一邊計算著自己的底牌。對方也是道教高人,那追星劍除妖攝魔的作用就大大降低。而敖渾的軀體不能長期離開錢塘江,怕被人發現異狀,並沒有帶來蘇州。那些符籙之道在對方面前,更是拿不出手。太陽真火威力固然是不小,但對方絕不會給自己近身的機會。

無論來的是哪位真君,都是一步一個腳印兒的從凡人之身,修到如今的高度,絕非敖渾那種養尊處優的龍族所能比。能成神做仙的,哪一個不是人中之精。

因為仙道本就是人間最廣大,最深邃,也最艱難的一條道路。可以說,隨便一個修道有成之輩,若是一心追求其他,也沒有不成的道理。

愛做官便是王侯將相,愛詩賦便是文豪才子。

比如這三位真君,除了上茅君自小就一心訪道外。中茅君茅固,字季偉,漢景帝時舉孝廉,累遷至武威太守。下茅君茅衷,字思和,漢宣帝時遷洛陽令,後拜為五更大夫、西河太守。

所以指望這種人會像敖渾一樣腦殘,幾乎是不可能的。許仙想來想去,竟然沒有什麼必勝的法子。而且就是勝了,怕也是捅了「茅蜂窩」。

老道士許府的大門前,卻沒有直接一穿而過。先是抬起頭望望半空,黑氣愈發的濃郁,卻又糾纏著一道白光,更雜著一股的青氣,令他皺眉不已。再仔細看處,卻又見一點金光,更是弄不明白。

觀氣之法極為精細,外行難治。但大體一分的話,倒也簡單。紫氣現處,五霸諸侯;黑氣現處,山妖水怪;青氣現處,得道神仙。紅氣現出,人間沙場。金光現出,佛門高僧。

如今泥沙俱下,龍蛇雜居,這是什麼道理?那白光青氣也就罷了,金光分明是佛門的象徵,如何會出現在這裡。掐指算處,卻覺得命相亂成一團,哪裡看的清楚。

本來他已算出此處所居的為蛇妖,同自己弟子的死又莫大的干係。剛好趕上端午節,就有著必勝的把握。

現在卻不由多了幾分小心,莫要陰溝里翻了船,讓兩位哥哥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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