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碎片(2/2)
他聽到記者又問道。
「那麼,在你看來,你今日的成就,是陛下的當年的教導,還是上帝的恩寵?」
「上帝的恩寵!」
瞬間,在看到報紙上的新聞時,朱宜鋒整個人都給憋悶住了。
或許其它人並不清楚,什麼是上帝的恩寵,但是他很清楚,當年他在武昌時的那些學生所掌握的知識是什麼,那些他教授的知識中,有很多是在這個世界並未來被發現的知識,儘管那些知識凌亂的,甚至只是一些「知識碎片」,如果他們能夠將那些知識的碎片進行整理的話,那些知識必將顛覆世界科學的未來!
當然更多的知識碎片的提供者,並不是他,而是……大腦中的那個不明人工智慧,他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提醒著朱宜鋒,他的存在。
為什麼?
你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
一個個問號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時候,朱宜鋒的眉頭緊鎖著,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辦法確定那個「東西」,對自己,甚至對人類是否懷有善意,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過去的十年間,尤其是過去的六年中,他給予了這個國家太多的幫助。
那些看似並不怎麼起眼的知識碎片,推動著中國的科學進步,甚至可以說,如果離開了那些「知識碎片」,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中國,就像在戰爭爆發後,面對迅速激增的商船定單,造船業拼命趕班加點的時候,電焊技術卻悄無聲息的被發明了出來,電焊技術的發明,使得很多小型船廠具備了製造鋼殼船的能力,甚至在去年,在長興船廠,初級的分段製造技術,也得到了應用。
這一切到底是應該歸功於技術人員的創新,還是它的影響?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電焊技術以及的分段製造技術的發明人,正是朱宜鋒在武昌時的學生之一,那些學生在與他的學習過程中,到從他或者它那裡得到多少「知識碎片」,他並不清楚,但隨著他們在某些領域內研究的深入,他們最終會把那些「知識碎片」加以整理,最終將其變成理論或者產品。
到底是他自己在不經意間向他們灌輸的「知識碎片」,還是那個「東西」的灌輸的?
現在朱宜鋒已經分辨不清了,至於那個「東西」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難道說他已經消失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厚實的橡木門被什麼人叩響了。
「陛下,外交部尚書鄭藻如求見。」
侍從官的聲音傳來時,朱宜鋒便將桌上一個筆記本合上,然後打開了辦公桌內的保險柜,這些文字,記錄著的是不屬於這個時空的科學以及未來,當然這裡記錄的主要是未來的技術的發展方向,以及相應的一些粗糙的理論依據。
這個筆記本是他留給兒子的禮物,他很清楚,這些在後世頂多也就是和普通中學物理、化學或者科普雜誌相提並論的知識,如果在適當的時間進行研究的話,那麼它所產生的效果將是驚人的,這些知識甚至有可能覆蓋整個世界。
原子彈、核能、火箭、衛星、電子計算機、網際網路、個人電腦……等等,這裡記錄著太多的機密,太多足以顛覆人類科學進程的知識。除了他的大腦之外,只有一個地方適當保存這些知識,就是這間每天都有侍從官守衛的辦公室。
在關閉保險柜之後,朱宜鋒才對著門外吩咐道。
「宣!」
即便是革新,很多舊時的規矩仍然沿用著,在這一聲「宣」之後,門才被打開,穿著一身西裝的鄭藻如走了進來,當年都督府克復廣東後,剛剛考中鄉試舉人的鄭藻如在幾經篩選後,成為廣東省第一批留洋學生,在英國留學兩年後,進入的外交部,從駐法大使,再到外交部尚書,對於虛歲不過四十歲的他來說,自然感激著陛下對他的那份知遇之恩。
「臣,參見陛下!」
依如過去一般,鄭藻如畢恭畢敬的行禮後,便垂首站在那。
「坐!」
作為尚書,他自然有權坐下,實際上,在他進入陛下的這間辦公室之後,侍從官就已經給他端來的一張椅子,放在特定的位置,距離陛下的書桌三公尺。但直到陛下讓他坐下時,他再次謝恩之後,然後才恭敬的虛坐半邊。
「鄭卿,和你說過多少次,不用這麼謹小慎微,你是尚書,有在朕面前的落坐之權!」
陛下的訓斥,讓鄭藻如搖搖頭,認真的說道。
「君是君,臣是臣,陛下免除臣等跪禮,本就是皇恩浩蕩,又賜坐於臣等,更是恆古未有的禮遇,臣等斷不能因陛下皇恩,而仗寵持驕……」
好吧……面對鄭藻如這個回答,朱宜鋒只是略微一笑,有時候,他需要大臣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是皇帝。但他並不願意在禮節上繼續糾纏下去,於是便開口問道。
「鄭卿,是不是那邊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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