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戰火(2/2)
站起身來,那哈朝著堡壘的方向看去,他口中的鍋子是棚里的弟兄,天天回去給他們帶飯。
這一站起來不當緊,順便朝著對岸看去的時候,他卻意外的發現,對岸的河壩的那些柳樹上面多了一個紡錘似的東西。
「乖乖,這是什麼東西?」
詫異的看著那個浮在半空中,像紡錘似的東西,那哈眨了眨眼。
「你們幾個瞧瞧,可知道那是啥玩意?」
幾個人紛紛站起身來,他們驚愕的看著浮在半空中的綠色東西,那臉上全是一陣茫然。
「嘿,你瞧,那下面似乎有一個大箱子?」
「什麼箱子,分明是個籃子,」
「對,就是籃子,籃子裡頭還有人哪!」
因為相隔只有一百多丈,所以他們能夠隱約看到吊籃里的人,他們並不知道,浮在半空中的東西,是是第一次出現在戰場上的氣球,這是炮兵校射氣球,是年前剛剛發明的一種新型武器。
此時,氣球吊籃里的炮兵校射員,正在校正著炮擊。以引領炮兵進行跨越射炮,對於炮兵來說,這是一種極為新鮮的射擊法,而他們的歐洲同等們甚至壓根兒就沒有聽說過,即便是對於漢軍來說,也是一種正在試驗中的炮術,甚至之前對堡壘的炮擊,也是一種試驗。
戰場就是試驗場!
而現在,最新式的炮兵校射氣球,火炮,都被投入到這片廣闊的試驗場上,以便獲得使用經驗。
而就在河對岸的那哈等人瞧著那巨大的綠色氫氣球,不知那是什麼玩意兒的時候。楊國武往河對岸一看,整個人頓時傻了眼。
只河對岸不知什麼時候,成百千人劃著名小船朝著河這邊划過來,還有人扛著小船,正在下河。
「我的老天爺……」
那手中的菸袋鍋子,甚至差點兒掉到地上。
「打來了,打來了……」
楊國武嘴裡這麼說著,那哈一看,可不是打來了是怎麼的。還不等別人反應過來,他就一個翻身,翻出了戰壕,動作就從來沒有那麼麻利過。他一邊跑,一邊說道。
「快,快走,漢,漢逆打過來了……」
其他人一看棚長,跑的那麼快。無不是跟著棚長,無不是連忙翻出戰壕,撒開丫子就往堡桑的方向跑去,若是擱在過去,也許這會就當了逃兵,可他們卻不敢逃,因為當初募兵的時候,可是家裡可都是在官府登了名,掛了號的。
「棚長,棚長,你這是咋弄的?」
朝著堡壘跑去的半路上,那哈碰到了手中提著籃子的鍋子,他終於把飯帶回來了。鍋子不明所以的問道。
「鍋子,快往回跑……」
那哈的話音還沒落,
這時空中突然像起了一種奇怪的聲音,那聲音和過去聽到的炮聲,有所不同,但又有些相似同,如果說過去漢軍打炮,就像是有一個人,或者幾個人在空中吹口哨的話,那麼現在,空中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有幾百個、甚至上千個人在那裡一起吹著哨子似的,尖銳的哨聲大有一步,要把天給撕破的意思。
下一瞬間,在路上奔跑著的他們只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一時間整個世界都開始搖晃起來。
「我的媽啊!」
在地動山搖的那一瞬間,那哈先是嚇的大叫一聲,就在他準備撲倒時,看著愣頭愣腦的站在那傻搓著的鍋子,猛的一把將他也撲倒在地,同時大聲喊叫著。
「都他麼的趴下……」
在地動山搖之中,那哈看到前方的堡壘已經完全被爆炸的硝煙所籠罩,一發發炮彈準確的落在堡壘中,甚至都沒有給幾發炮彈落在外面。那幾丈厚的土牆,擋住了幾乎所有的鋼鐵破片,這使得趴在地上的那哈等人完全沒有任何危險。
可即便是如此,那哈等人還是不敢站起來,趴在地上的此時,看著陷入火海中的那哈,看著那堡壘,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座堡壘就像是火灶似的,被徹底吞噬了。
「我的個娘來……」
鍋子驚恐的看著自己剛出來的土城,覺得渾身直冒冷汗,要是他再晚出來一袋煙的功夫,估計這會兒也被埋在裡面了,不是埋,是被「燒」死在裡面。
「棚、棚長,現,現在咋辦……」
鍋子看著棚長,現在那哈成了他們十幾個人的主心骨,瞧著那土城,誰知道,裡頭的人肯定是凶多吉少,沒準兒,現在都已經死個差不多了。
「就是,棚、棚長,咱、咱現在咋辦?」
李本業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那屁股後面還跟著漢軍那,不定現在他們都已經過河了,正朝這邊跑過來。
「啥,啥個咋辦?」
見弟兄都把目光投向自己。那哈說道。
「我,我他麼的那知道咋辦,我,我他麼是個旗人,你,你們是漢人,你們都不知道,我咋知道……」
這會那哈反倒是後悔自己是旗人了,自己要是漢人,那該有多少,現在把手一舉,降他娘的。
可偏生自己是旗人。
「棚長,依我看,依我看……」
楊國武先朝著後面看了眼,然後又朝著前面看了眼,而後說道。
「這大清國,指定是完了。棚長,若是你不嫌棄,就,就和俺幾個去山東老家,到了那,誰都不認識你,你咬著是漢人,誰還能怎麼得了你?」
雖然他嘴上沒說當逃兵,可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大傢伙逃,當逃兵。
楊國武這麼一說,雖說京城裡頭還有媳婦孩子,儘管心裡頭捨不得那一大家子,可那哈心裡卻尋思著,再怎麼著,這年月,還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心裡頭想通了,那哈衝著楊國武說道。
「中,俺、俺和和你一起走……」
那哈自己都沒注意到,嘴裡的那一嘴京片子,這會甚至都帶著山東腔。棚長這麼一說,原本就被嚇喪了膽的幾人,那裡還會猶豫,立即都起身朝著東邊跑了過去,
而在他們身後,那土城堡壘仍然於烈焰中扭曲著,那裡的人們甚至都沒有來得急躲避,就被炸飛上了天。
那漳河上,數以千百計的戰士劃著名一艘艘舢板,登上了河的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