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進言(2/2)
他先是沉默片刻,而後說道。
「願為臣民者,與中夏之人撫養無異……」
朱宜鋒的唇角微微一揚,冷聲說道。
「確實可以,但不是在這裡,也不是現在!」
話音落下時,朱宜鋒並沒有去解釋自己的想法,相聲目光看著北方,現在歷史已經改變了太多,如果太平軍打下京城的話。這倒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再也不需要考慮旗人的事情,有人代勞總好過髒了自己的手。但在另一方面,他卻又擔心太平軍打下京城之後,倒置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實際上,這才是災難性的。
「萬一太平軍攻克京城,到時候,到時候,各地總督巡撫會不會降以太平軍?」
換句話來說,就是地方上會為會承認太平天國的統治,這才是朱宜鋒所擔心的。至於旗人的處置,現在還真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粵匪者,毀我名教、焚我書經、殺我儒生,凡我名教之人無不恨不得食其骨,又焉能降於髮匪!」
「若京城陷落,未必不降,前明末年,李自成亦往山東等地派以官員,士紳亦紛紛磕頭迎官!今時若是髮匪奪以京城,其若下令招撫各地都撫官員,許以原職,其又焉能不降?」
意見的分歧總是不可避免的,對此,朱宜鋒自然不覺得有異,若是意見完全一致,反倒不甚至現實,畢竟大家都是憑著各自的看法去猜測。
「石卿道的是人性,儒齋說的是人心!」
搖搖頭常嘆口氣,人性者自不願意接受太平天國那種違背人倫人性的「朝廷」,但是人心趨利,至於人性嘛,於利的面前,恐怕也就退居其次了!
「而我們要想想,我們該怎麼辦?」
目光微微一斂,朱宜鋒冷聲說道。
「縱是太平軍奪以京城,舉國皆降,朱某是斷不會降以這種暴虜之徒,我百姓何罪,剛出狼穴,又入虎口!」
或許朱宜鋒不會用「粵匪」去形容太平軍,但是對太平天國,他卻沒有一絲好感,在那所謂的「天國」綱領《天朝田畝制度》里,更是沒有很多人想像的那麼美妙,其非但將「農民」列為天下最為下賤之人,但凡涉及刑罰,動輒「黜為農」,,更是直接規定官員世襲制,並把「黜為農」作為對官員的處罰,從而世襲「尊卑貴賤」,換句話來說,官者其子孫後代皆是官,至於農民其子孫後代皆是農民。
「他們號稱「凡分田,照人口,不論男婦」,看似分以田地給農民,但是他們把耕地平分給百姓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讓百姓獲得飽暖,繼而發家致富。相反,百姓耕作所產,除滿足其最基本食用需求外,餘下部分需全部收歸國庫。而且不獨糧食如此,雜糧、布帛、雞狗、銀錢等等,全都「亦然」。其最終目的,需做到「物物歸上主」,並聲稱此乃「太平真主救世旨意」。若是讓這樣的人奪了天下,天下百姓又將如何?」
唇間的話說的是大義凜然,但是朱宜鋒的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那裡呼喊著,這天下絕不是他洪秀全的!不能是!更不該是!
「必定餓殍千里,中國之地盡為赤地!為天下蒼生計,我漢軍必須揮以義旗,救我黎民!」
「大都督英明!」
聽著大都督的這番大義凜然、滿是正氣之言,張亮基與駱秉章連忙鞠躬迎奉道。
「我百姓能得以大都督,實是天下之福!中國之幸!」
這個馬屁拍的有點高,帽子有點大,但朱宜鋒並沒有絲毫謙遜,實際上他現在越來越習慣於他人的馬屁,為上者總是不可避免的要適應這一切,只有適應才不至於飄然。
「儒齋,你上次說用兵廣東,本督言道時機尚不成熟,以你之見,若是現在用兵廣東,需要多投入多少兵力?」
「五千足矣!」
一聽用兵廣東,駱秉章內心激動之時,更是連聲說道。
「目下時局紛亂,京城被圍,胡酋尚不知所蹤,地方官員人心惶惶,若我漢軍用兵廣東,只需勢成威逼之勢,再遣人遊說葉昆臣既可,當然……」
話聲微微一頓,駱秉章抬起頭來,看著大都督說道。
「欲得以廣東,非得下荊州不可!如若駐防旗丁懸而不決,縱是葉昆臣有心降我,有廣州駐防相絆,恐亦不敢輕言降我!」
駱秉章的話一說完,張亮基連忙跟著附和道。
「大都督,儒齋所言極是,還請大都督為天下蒼生計,發以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