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大後方(1/2)
「……可是當英國人在屠殺我們的時候,法國在那裡?」
二樓聽眾席上的話讓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樓上,這時候,人們看到一個五十幾歲的老人,他留著山羊角似的大鬍子,他站在那裡,就那麼站在二樓的觀眾台上,他的手扶著欄杆,然後,看著議會裡的人們說道。
「1837年的時候,我們因為帕皮諾先生的倡導而戰鬥,我們那個時候,每一個人都相信法國一定會幹涉,都相信在法國的幫助下,到時候,我們可以迫使英國接受帕皮諾先生提出的92條,可是結果大家都非常清楚……」
在這個老人說話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人認出了他來。
「羅伯特!」
突然,有一個人大聲尖叫道。
「上帝,他是沃爾弗雷德納爾遜的弟弟,羅伯特納爾遜!」
人們看著羅伯特納爾遜,看著他那山羊角似的鬍子隨著他的講話跳動著,他們無不是驚訝的看著他,在過去的多年間,他曾多次試圖推翻英國人的統治,也正因如此,才一直在美國流亡,畢竟,他一直都是英國的通緝犯。而現在,他居然來到這裡,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時候。
眾所周知,羅伯特納爾遜在暴動失敗之後,就在美國組織成立加拿大人和國,甚至曾創辦過一個秘密的軍事聯盟,成立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推翻上下加拿大,建立加拿大共和國。
或許對於英國人來說,他是個通緝犯,但是對於法裔加拿大人來說,這個曾經的醫生、議員無疑就是他們眼中的英雄!是一個真正的英雄,而現在這個英雄回來了,回到了加拿大!
「羅伯特,我的朋友……」
不等帕皮諾把話說完,羅伯特便說道。
「帕皮諾先生,誰會是你的朋友呢?誰又敢成為你的朋友!1837年的時候,我曾經請求你,率領我們發動起義,你拒絕了,但是在英軍出動之前,你曾經說過「我的朋友們,為了自由!我們必須要悍衛我們的自由。」但後來你做了什麼?」
其它人的諷刺對於帕皮諾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但是羅伯特的諷刺卻讓帕皮諾做不住,因為當時羅伯特曾找到他,請求他的領導。
「現在,帕皮諾先生,你又一次要求我們為你口中的自由,為了加拿大共和國而表決,帕皮諾先生,請你告訴我,如果中國人派遣他的軍隊來到這裡話,那麼,你將會怎麼辦?是戰鬥,還是投降!」
面對羅伯特的反問,帕皮諾整個人頓時變得尷尬起來,他甚至不敢直視羅伯特的眼睛。
「是的,帕皮諾先生,是戰鬥,還是投降!」
在其它人的追問中,帕皮諾吱嘸著說道。
「我一直以來都是為我們的自由而戰,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即便是在這個時候,出於自保,帕皮諾仍然沒有表明他的態度,因為作為政客,他知道,應該做出什麼樣的承諾,有些諾言是不能夠說出來的,那會成為敵人攻擊他的武器。
「是的,你不過只是個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罷了!你或許會用言語告訴我們,讓我們去爭取自由人,但是自己卻絕不會付之於行動!」
羅伯特有理由這麼說他,當年他曾爭取過他的支持,在遭受拒絕後,羅伯特納爾遜決定自己干,他在美國設立基地組織起300人,1838年初回到加拿大,發表宣言成立一個共和國並自任總統。再回到美國後他遭到逮捕並被關入監獄,緣由當然不是越境攻擊加拿大,主要是他襲擊了一處美國民兵的基地盜取了武器。羅伯特納爾遜很快就獲得了釋放,他繼續帶人襲擊加拿大。在隨後的兩年間,他曾多次率領士兵襲擊加拿大,後來他之所以停止了行動,是因為英軍的報復導致大量法裔加拿大人的死亡,為了保護那些人他才停止了行動。
不過在過去的二十多年間,他已經放棄了建立加拿大共和國的理想和願望,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會忽視這裡,正是因為他把這裡視為家鄉,所以他才會回到這裡,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向這裡的人們表明他的態度。
「你根本就不敢戰鬥,不敢犧牲,對於你來說,沒有什麼比保護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財產安全更為重要的,這就是,至於你現在所進行的投機!沒錯,我相信你是在進行新投機,就像1837年的時候一樣,你看到了機會,所以想要抓住他,但是帕皮諾先生,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
羅伯特將視線從帕皮諾的身上轉移開來,他看著議會中的其它人說道。
「可以告訴大家的是,中國人不會派軍隊過來進攻我們,而且他們已經同意,他們同意在未來的總督區設立一個法裔加拿大人的自治區,而在這個自治區中,我們將享有高度的自治……」
這正是羅伯特來到這裡的原因,他在紐約的時候,已經與中國大使進行過多次會面,中國大使已經承諾將會支持設立法裔加拿大人的自治區。
「在這個自治之中,我們選舉出來的議會對稅收有決策權,當然是對地方稅,地方自治政府需要對選民負責,政府的成員也要從選舉出來的代表中挑選,先生們,曾經英國人的一切,現在中國的皇帝陛下已經慷慨的同意了,甚至給予我們更為廣泛的自治權,先生,現在選擇權在你們的手中,是接受帕皮諾的煽動,在這裡發動一場所謂的獨立戰爭,還是接受中國皇帝陛下的慷慨,接受自治地位?這是一個選擇……」
在羅伯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這些議員們無不是驚訝的看著他,他們沒有想到羅伯特會帶來這個消息,這甚至都不需要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應該選擇什麼。
「他們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在多倫多的總督府中,面對安國濤,王文韶這位從美國趕過來的駐美大使,作為外交官的他滿面笑容的說道。
「我們給予他們的是極為廣泛的自治權,在這個自治權下,他們將會保留他們的語言、習慣等等,我們幾乎不會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幾乎等同於獨立,但是……」
放下茶杯,王文韶的唇角一揚,他看著安國濤說道/
「但是,在中國還有一句話叫「改土歸流」,在未來的幾十年間,我們的移民會不斷的湧入自治區,他們或許可以保持自治,但是卻無法阻止我們的移民進入,一但我們的人口占據絕大多數的時候,自然也就是「改土歸流」的時候了!」
這正是文官與武官的區別,對於軍方來說,他們對待可能發生的叛亂,從來都是一個辦法——鎮壓,而對於安國濤而言,他並不介意用鐵腕去鎮壓叛亂,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向法裔聚居區派遣一個團的部隊,對於土著人他沒有任何情感,同樣對於那些白人,他也沒有任何情感。
「其實就我個人來說,我更希望他們發動叛亂!」
端著茶杯,看著這個富麗堂皇的房間,安國濤道出了他的想法。
「哦,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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