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恐懼的趙子玉(2/2)
「至於大船,你也瞧著了,這對面的團風的碼頭上,用望遠鏡能看清楚,別說是大船了,就連大點的漁船都尋不著一艘。」
「東家,我聽林郁青說,離這幾十里外的黃州城的碼頭比團風這邊可是大多了,要是實在不行,東家,你看是不是讓他帶上兩個人去一趟黃州?」
莫說是旁人,就是李子淵自己呆在這江心洲上成天也是提心弔膽的,生怕萬一太平軍追了過來,到時候縱是有八個腦袋,恐怕也很難保住,他們臨走的時候,可是一炮把幾百萬兩銀子的槍炮都給燒了,若是被抓住了,那楊秀清縱是不將他們挫骨揚灰,恐怕也會把他們凌刀子活颳了。
「再說,船上的那麼些糧食,這麼多人吃,也就只夠大傢伙吃上四五日的,這俗話說,軍中無糧軍心不穩,東家你看……」
皺著眉頭朱宜鋒沉思片刻,為什麼不放人離開?原因非常簡單——銀子,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在島上,若是放人離開的話,可是就這麼死守著也不是個辦法啊!就是不去找船,這糧食吃要是完了……朝著帳外看了一眼,看著那些在半調子洋人水手的調校下,踏著步子排著隊列浪費著體力的人們,朱宜鋒點了點頭。
「行,我看就這麼辦吧!還有,子臨,你看那件事……」
在東家和師爺談話的時候,趙子玉一直呆在帳蓬邊的爐子旁,幾麵糊著泥的葦牆擋住了寒風,也暖了他的身子,倦著身子想著家的他,聽著帳里的話聲。立即想到了那些箱子,那些箱子裡到底裝了多少銀子,他不知道,也不關心,甚至對他來說,那些銀子,他甚至都根本就看不眼,畢竟每年到了年關將近,全國各地的分號的掌柜便押著銀車,帶著帳本來家裡結算當年帳目,所運銀兩要數人抬著銀子送進銀窖。這麼多年銀窖里裝了多少銀子,他不知道,可就那麼幾百個箱子,縱是全裝上銀子,他也看不上眼。
聽著他們在那裡討論著銀子怎麼辦諸如此類的話語,他忍不住暗嘲著,當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不就是那麼點銀子嘛,看把他們給愁的。
「真是的……那裡用得著那麼麻煩,直接挖個銀窖,把銀子擱進去便是了……」
嘴裡這般嘀咕著,雖說話聲不大,可卻依然隔著那屋帳布傳進了帳蓬里,聽著門外那帶著些川音的陝腔,李子淵的眉頭就是一皺。
「你個娃娃懂個什麼?窖好挖,挖過了總不能就把東西扔在那……」
帳內的訓斥只讓趙子玉連忙把頭一縮,意識到自己現在身份的他那裡還敢再言語一聲。可有時候,他想不說,卻偏偏有人想讓他說。
「子玉,你進來說!」
衝著帳蓬外頭喊了一聲,待趙子玉進來之後,瞧著他那灰頭灰臉的模樣,朱宜鋒立即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可不是這個道理嘛!
自己居然會問一個半大的小子。
「東家,你該不會真聽這小子胡言亂語吧!」
「你,你才胡言亂語!」
李子淵不說還不當緊,他這麼一激,倒是激起了趙子玉的好強之心來,他瞧著眉頭緊皺的「惡人」看去,連忙為自己辯解。
「這挖銀窖千百年存銀子可不都是如此,越是這般瞻前顧後的尋思著不知如何安置銀子,越容易讓人眼熱,等到所有人都知道那箱子裡裝的是銀子了,到時候,自然也就後悔莫及……」
嗯?
似乎有那麼些道理?
眉頭微微一跳,朱宜鋒卻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對,是什麼地方?就在感覺詫異功夫,趙子玉像是注意到什麼似的,連忙繼續說道。
「至於那銀子如何守,這狡兔尚有三窟,更何況是其它?」
那沙啞的話聲在帳蓬內再次響起時,還讓朱宜鋒仔細打量了一下這灰頭灰臉的少年,最終還是擺了下手。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東家……」
幾乎是在趙子玉剛一下去,李子淵剛想要說話,就被朱宜鋒止住了。
「好了,容我再想想,至於其它,等青子他們回來再說……」